《末世:有系統也要苟住》第218章 南邊有A級(1)

作者:神奇的小P·2天前

劉大年住下來的第五天夜裡,他又出去了。

韓磊安排了陳遠山盯著。陳遠山蹲在棚區東邊的廢墟里,身上蓋著破布,只露出兩隻眼睛。他蹲了三天,白天回去睡覺,晚上出來。腿蹲麻了就慢慢伸首,過一會兒再蜷回去。廢墟里的碎石硌得他膝蓋疼,他把破布墊厚了一層,還是疼。他把佈下的碎石扒拉走,扒出一個坑,把膝蓋放進去,好了一些。

第五天夜裡,劉大年從棚子裡出來。沒有貓腰,沒有躲閃,走得很正常。他走到旱廁旁邊,停下來解褲子。等了一會兒,又提上褲子,往南邊走了。

陳遠山從廢墟里爬起來,貓著腰跟上去。他跟在劉大年後面,隔著幾十步,不靠近,也不跟丟。他穿的是布鞋,踩在地上沒聲音。劉大年穿的是軍靴,踩在碎石上偶爾響一下,啪的一聲,很脆,在夜裡傳得很遠。陳遠山聽到那聲響,停下來等了一會兒,等劉大年走遠了,再跟上去。

劉大年穿過棚區,走到村口,站在那根掛著人頭的杆子下面。杆子上的鐵鉤在風裡晃,鉤尖上還掛著幾絲爛布,早就看不出顏色了。他仰頭看了一眼,只看了很短的時間,鉤子在風裡轉了一下,他低下頭,繼續往南走。村口外面是空地,沒有遮攔。陳遠山不能跟太近,趴在牆根下面,只露出半個腦袋。

劉大年走到空地中間,停下來。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黑皮小本子,翻開看了一眼,又合上塞回去。他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南邊廢墟里走出來一個人。深色衣服,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他走得很慢,左腿有點瘸,每走一步,身體就往右邊歪一下。陳遠山趴在那裡,看著那個人一歪一歪地走近。他眯著眼睛想看清那人的臉,但帽子遮得太嚴,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嘴唇緊閉,下巴的皮膚粗糙,鬍子颳得不乾淨,青色的胡茬從皮膚裡鑽出來。

那人走到劉大年面前,停下。兩個人面對面站著,隔了不到兩步。

那人伸出手。劉大年把本子遞過去。那人接過本子,翻開,用手電筒照了照。手電筒用布蒙著,光很弱,只照到本子上,照不到臉。他的手指在本子上劃了一下,像是在數頁數。數完了,合上本子塞進自己口袋裡,轉身往南邊走了。劉大年站在原地,看著那人走遠。等那人消失在廢墟里,他轉過身,走回棚區。走得不快,步子很穩。經過旱廁的時候,他又停下來,站了一會兒,才掀開簾子鑽進去。

陳遠山從牆根下面爬起來,回到棚區,去找韓磊。

韓磊正在棚子裡擦槍,陳遠山蹲在他旁邊,把看到的說了一遍。

“看清臉了嗎?”韓磊問。

“沒有。帽子壓得很低。瘦,不高,左腿有點瘸。”陳遠山說。“走路的時候,身體往右邊歪。左腿使不上勁,右腿撐著全身的重量,褲腿磨得發亮。”

韓磊把槍放下,站起來,去找林越。

林越站在村口,聽韓磊說完,沒說話。趙鐵山蹲在牆根下面,嘴裡叼著一根草,把草吐掉。

“瘸腿,瘦,不高。”趙鐵山又從地上拔了一根草,塞進嘴裡。“東邊那幾個小基地沒有這樣的人。北邊跑出來的也沒有。軍區城的兵,傷了腿的,要不死了,要不走不動。能走這麼遠的,不多。南邊有A級,沒人敢從那邊來。”

韓磊把手按在刀柄上。“會不會是西邊來的?”

“西邊是山谷,有蟲子,人進不來。能從那邊來的,不是一般人。”

林越看著南邊。“不管從哪來的。來了就會再來。來了就能抓到。”

方旭蹲在菜地邊上,趙秋扛著鋤頭走過來。“昨晚有人接頭了?”趙秋問。“嗯。”“抓到人了?”“沒有。跑了。”

方旭把手指插進土裡。土是溫的,表面被太陽曬了一天,還有點燙手。他感覺到那個接頭的人還在附近,蹲在南邊的廢墟里,在等天黑。瘸腿,瘦,不高。左腿在地上拖,鞋底磨在碎石上,沙沙的,一下一下,很慢。沙沙聲從南邊飄過來,被他手指接住了,像接住一根斷了線的風箏。他把手指從土裡抽出來。

秦瀾從廚房出來,端了一碗湯遞給林越。林越接過去喝了一口,還給她。“那個人還會再來?”秦瀾問。“會。東西還沒送完。”秦瀾把碗放在灶臺上,站在林越旁邊。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用手攏了攏。她站在那裡,看著南邊,南邊什麼也沒有,只有灰濛濛的天和更灰的地。

老馬從工坊裡出來,手裡拿著接收器。燈沒亮。他把接收器夾在腋下,站在工坊門口看著西邊。山谷口黑漆漆的,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沒有撥。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工坊,把接收器放在架子上。他蹲下來,靠著牆。接收器的燈沒亮過。線垂在地上,插頭落了一層灰。他看了一眼,沒去撿。

方旭感覺到那個人又從南邊來了。走到村口外面的空地,停下來等了一會兒。沒有人來。轉身走了。沙沙聲越來越遠,像一條線被他手指一點點抽走,抽到最後,什麼都沒剩下。

棚區裡的燈一盞一盞滅了。大巴里的燈還亮著,布簾透出昏黃的光。有人在裡面走動,影子映在布簾上,晃來晃去,像一個皮影戲班子在排練,但聽不到鑼鼓聲,也沒有人唱。

方旭走進棚子,躺在黑暗中。風吹過棚頂,從這一頭到那一頭。沒有腳步聲。那個人己經走了。至少今晚不會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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