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長河是下午到的。
他一個人，沒帶別人。灰綠色夾克拉鍊拉到下巴，鐵絲彆著的那截拉鍊頭在胸口晃盪。腰帶上彆著槍，槍套磨得發亮。
他從南邊那條路上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走到村口的時候，白露正站在大巴旁邊抽菸。吳長河衝她點了下頭，白露沒理他，把煙叼在嘴裡，看著他往裡走。
趙鐵山蹲在牆根底下，看到吳長河過來，把嘴裡的草吐掉。
“找誰？”
“找林越。”吳長河說。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遞給趙鐵山。趙鐵山看了一眼，沒接。
“不抽。”
吳長河把煙叼在自己嘴裡，沒點。他站在牆根底下，等著。
趙鐵山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往山上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吳長河還站在原地，嘴裡叼著煙，兩手插在口袋裡。
林越在塔上。趙鐵山喊了一聲，林越探出頭來。
“吳長河來了。”趙鐵山說。
林越從塔上下來，走到村口。吳長河把嘴裡的煙拿下來，夾在手指間。
“老闆讓我來送封信。”吳長河說。
他從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牛皮紙的，折了一道，沒封口。林越接過去，沒開啟。
“她說什麼？”
“你自己看。”吳長河說。“我就是個跑腿的。”
林越把信封開啟，裡面一張紙，對摺了兩道。紙上寫著幾行字，字跡很緊，筆畫硬，像是一個字一個字刻上去的。
“那五個人你不換，我不逼你。孫傳志的下落我可以告訴你，但不是白給。你拿東西來換。換什麼，你來南邊一趟，我們談。日期你定。”
沒有稱呼，沒有落款。
林越把紙折起來，塞進口袋裡。
“還有別的話嗎？”林越問。
“沒了。”吳長河說。他把那根沒點的煙叼回嘴裡，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對了。老闆說，你來的時候，把那五個人帶上。她要見他們。”
吳長河走了。步子還是不快不慢，走到村口拐了個彎，看不見了。
趙鐵山蹲回牆根底下，從地上拔了一根草，塞進嘴裡。
“她說什麼？”趙鐵山問。
“她說孫傳志的下落可以告訴我，但拿東西換。”
“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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