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從塔上下來的時候，韓磊己經站在山腳下了。
“孫傳志在西邊？”韓磊問。
“嗯。”
“你信那個女人的話？”
林越沒回答。他從韓磊旁邊走過去，走到牆根底下，趙鐵山還蹲在那裡。這次嘴裡沒草，手裡捏著一根，搓來搓去。
“你覺得老闆的話能信？”趙鐵山問。
“她沒必要騙我。”林越說。“騙我她沒好處。那五個人她己經拿到了，再騙我就是找事。”
趙鐵山把那根草從中間掐斷，扔在地上。“西邊那個山谷，老馬那邊的接收器從來沒亮過。沒亮過不代表沒蟲子。沒亮過也可能說明蟲子比接收器還多。”
林越蹲下來，跟趙鐵山蹲並排。
“老馬怎麼說？”趙鐵山問。
“還沒問。”
“你應該先問問他。”
林越站起來，往工坊走。
工坊裡，老馬正蹲在地上，面前擺著那個剛焊好的架子。接收器還沒掛上去，架子空著。
“老馬。”
老馬抬起頭。
“西邊那個山谷，接收器收不到訊號？”
老馬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不是收不到。是從來沒收到過。調了好幾次頻率，寬的窄的都試過。燈沒亮過，指標沒動過。要不是這東西是我親手做的，我都以為它壞了。”
“會不會是蟲子不在那邊？”
“不在那邊？”老馬想了想。“西邊那個山谷，我站山上用望遠鏡看過。鳥不飛，草不動，連風颳過去聲音都不一樣。那地方要沒東西，我把這接收器吃了。”
林越沒說話。
老馬看著他。“你要去西邊？”
“可能。”
老馬蹲回去，把架子往旁邊挪了挪。“去之前告訴我一聲。我把接收器再調一遍，你帶上。”
林越從工坊出來，往菜地那邊走。
方旭不在菜地邊上。趙秋一個人在地裡澆水，鋤頭靠在旁邊。
“方旭呢？”林越問。
趙秋首起腰。“走了。往山上走了。剛才還在，你從工坊出來的時候他往山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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