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忙了一上午,把接收器拆開又裝上,多接了一個錄音的裝置。他用一個空罐頭盒子改裝了一下,裡面塞了線圈和磁鐵,接了一根細銅絲當指標。
“這東西能把訊號刻在紙上。”老馬把接收器抱起來,給林越看。“紙是卷著的,針在紙上畫線。沒訊號就是首的,有訊號就是彎的。彎得越厲害,東西越大。”
林越看了看那個罐頭盒子,紙是從筆記本上撕下來的,卷在一個鐵絲做的軸上。
“能用多久?”林越問。
“三天。紙就這麼長,畫完了就沒了。”老馬說。“三天之後得去取。”
“三天夠了。”林越說。“東西放哪?”
老馬看了方旭一眼。“放山谷外面,上次我們翻過去的那個山脊上。那個位置能收到訊號,蟲子不容易發現。”
方旭沒說話,把手插在口袋裡。
“誰去放?”韓磊問。
“我去。”方旭說。
林越看著方旭。“你一個人?”
“一個人夠了。人多了反而容易被發現。”方旭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我把接收器放在山脊上,找個石頭縫塞進去,蟲子看不見。三天之後我再去取。”
“你認識路?”老馬問。
方旭點了點頭。他記得那條路,記得那個幹了的河床,記得那個山脊上放接收器的石頭。
林越想了想。“讓陳遠山跟你去。兩個人有個照應。放完就回來。”
方旭沒拒絕。
中午,方旭和陳遠山出發了。方旭揹著接收器,陳遠山扛著鐵鍬跟在後面。兩個人往西走,走得很快。
趙秋從菜地裡首起腰,看著方旭的背影,沒說話。
白露站在村口大巴旁邊,手裡夾著一根菸,看著方旭和陳遠山從面前走過去。
“又去西邊?”白露問。
方旭沒停,陳遠山也沒停。白露把煙叼在嘴裡,吸了一口,看著他們走遠了。
路還是那條路,不好走。方旭揹著接收器,走得比上次快。陳遠山跟在後面,步子很大,鐵鍬扛在肩上,一句話沒說。
走到幹河床的時候,方旭停下來,把手按在地上。
沒有震動。什麼都沒有。
“繼續走。”方旭說。
兩個人過了河床,開始爬山。山不陡,但石頭多,揹著接收器不好爬。陳遠山伸手扶住接收器,幫方旭託著。
“不用。”方旭說。
陳遠山沒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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