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方旭蹲在菜地邊上數著日子。第一天沒什麼動靜，第二天也沒什麼動靜。老馬那臺接收器在山脊的石縫裡畫著線，方旭不知道它畫出了什麼，反正人不在那兒，看不看都一樣。
第三天早上，方旭起了個大早。
他去找林越的時候，林越己經站在山腳下了。旁邊還站著陳遠山，鐵鍬扛在肩上，臉上那道燒傷疤在晨光裡像一塊乾裂的老樹皮。
“我去取接收器。”方旭說。
“我跟你去。”林越說。
方旭看了他一眼。林越這幾天沒出過基地，西邊的訊息他比誰都著急。方旭沒勸，點了下頭。
三個人往西走。這次沒帶老馬，路熟，走得更快。兩個多小時到了那個幹河床，又過了河床爬山，爬到山脊上。
方旭蹲下來，扒開石頭縫裡的碎石頭和乾草，把接收器掏出來。
罐頭盒子還在，但紙卷己經到頭了。卷軸卡在鐵絲軸上不動了，針把紙劃到了最後一段。
“夠三天的量。”方旭說。他把紙卷從軸上拆下來，小心地卷好，放進懷裡。
林越蹲在他旁邊，看了一眼石縫，又看了一眼山谷方向。山谷裡煙還在冒，細溜溜的，被風吹散了。
“孫傳志還在。”林越說。
“不一定是他。”方旭說。“也可能是別人在燒火。”
林越沒說話。
三個人原路返回。下山的時候，方旭忽然停下來，手按在地上。
“怎麼了？”陳遠山問。
方旭沒說話，把手按久了些。
“沒有震動。”他說。“地底下沒動靜。”
“是好事還是壞事？”林越問。
方旭把手收回來，在褲腿上蹭了蹭。
“不知道。可能是它不動了。也可能……它動得比以前更慢，快到我們感覺不出來了。”
林越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三個人繼續往回走。到基地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
老馬蹲在工坊門口，手裡拿著一把鉗子，看到方旭回來，站起來。
“取回來了？”
方旭從懷裡掏出那捲紙，遞給老馬。
老馬接過去，沒急著展開。他先把卷軸上的紙慢慢攤開，鋪在工坊門口的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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