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蹲下來，看著井口裡面黑漆漆的水面。水在動，很慢地晃。
身後有腳步聲。
林越轉頭，看到趙秋扛著鋤頭從菜地方向走過來。她沒去主基地那邊，首接來了分基地。
“你怎麼來了？”林越問。
“我來看看菜地。”趙秋說。“這邊的地比主基地那邊大，能多種點。再不種，過了季節就來不及了。”
她走到井邊，放下鋤頭，朝井裡看了一眼。“水不多了。”
“老馬說再降一米就得出事。”
趙秋蹲下來，用手扒了扒井邊的土。“這邊的土太乾了。得想法子從別處引水，光靠這口井撐不住。”
“你有辦法？”
趙秋拍了拍手上的土。“有。南邊那條溝裡還有水。雖然不多，但架個管子引過來，夠澆地。人喝的水得另想辦法。”
林越站起來。“你去找老馬，讓他看看怎麼架管子。”
趙秋看了他一眼。“你不去？”
“我有別的事。”林越說。
他轉身往主基地走。走到半路，看到方旭蹲在路邊的土坡上，手插在土裡。
林越停下來。“你在幹什麼？”
方旭把手抽出來，在褲腿上蹭了蹭。“在聽。”
“聽什麼？”
“聽地底下。”方旭說。“從分基地到主基地這一片，地底下什麼東西都沒有。沒有蟲子，沒有震動。乾淨的。”
“這是壞事還是好事？”
方旭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太乾淨了。乾淨得像什麼東西把這一片的活物都趕走了。”
林越看著方旭，沒說話。
方旭把手插進口袋裡。“我在南邊的時候見過這種情況。蟲子要出來之前，地底下會先安靜一陣子。所有東西都跑了，老鼠、蛇、蟲子——都跑了。然後那隻大的才會出來。”
林越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說，西邊那隻蟲子快出來了？”
方旭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我只是說，我見過這種情況。”他說。“在那之後，那隻蟲子就出來了。”
林越站著沒動。
風吹過來，把路邊的土吹起來，打在褲腿上，沙沙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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