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回到主基地的時候，老馬己經在山腳下等著了。旁邊還站著趙鐵山，嘴裡叼著一根草，手裡捏著另一根。
“趙秋來找我了。”老馬說。“她說要架管子從南邊溝裡引水。我去看過了，溝裡還有水，不多，但夠澆菜地。人喝的水得另外想辦法。”
“人喝的水怎麼辦？”林越問。
老馬想了想。“可以再打一口井，往深了打。分基地那口井才十一二米，地下水位降了，打到二十米應該能出水。就是費工夫，得挖好幾天。”
“挖。”林越說。“你帶人挖。要什麼人你找韓磊調。”
老馬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趙鐵山把嘴裡的草吐掉。“方旭跟你說了？地底下空了的事。”
“說了。”
“你怎麼想的？”
“我在想，他說的對不對。”林越蹲下來，從地上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圈。“西邊那隻蟲子要出來，地底下的活物先跑。如果這個說法是對的，那我們現在有兩條路。一條是等它出來，跟它打。另一條是它還沒出來之前，做點什麼。”
趙鐵山蹲在林越對面。“做什麼？你總不能鑽到地底下去殺它。”
“是不能。”林越說。“但可以把孫傳志弄出來。他在裡面，我們進不去。但我們可以等他自己出來。或者逼他出來。”
“怎麼逼？”
林越把樹枝丟在地上。“斷他的補給。他在山谷裡待了那麼久，靠什麼活？肯定有東西往裡送。可能是人，也可能是物資。找到那條路，堵住它。”
趙鐵山沉默了一會兒。“你打算去堵路？”
“先找到那條路再說。”
趙鐵山站起來，拍了拍褲子。“我跟你去。我年紀大了，打不了蟲子，但堵路這種事還能幹。”
林越看了他一眼，沒拒絕。
中午，方旭從菜地那邊走過來，蹲在林越旁邊。
“你要去堵孫傳志的路？”方旭問。
“誰告訴你的？”
“趙鐵山。”方旭說。“他說你要去找那條路。”
林越沒說話。
“我跟你去。”方旭說。“我能找到那條路。”
“你怎麼找？”
方旭把手插進土裡。“路是走出來的。有人走，土就會壓緊。壓緊的土和旁邊的土不一樣。我能感覺出來。”
林越看了他一眼。
“明天早上走。”林越說。“你、我、趙鐵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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