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起得很早。
天還沒亮透，灰濛濛的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照在超市門口的廢墟上。昨晚下了點雨，空氣裡有一股溼土的味道，這在末世裡算是難得的好天氣。
他站在院子裡，活動了一下肩膀。昨天的擦傷還在疼，但蘇晚晴處理得不錯，沒有發炎的跡象。
趙鐵山己經在等他了。
“現在走？”老兵的菸頭在晨霧裡明滅。
“現在走。早去早回。”
“就我們倆？”
“就我們倆。”林越說，“陳鋒腿還沒好利索，讓他歇著。宋棠和秦瀾守家。”
趙鐵山點了點頭，把煙掐滅，揣進口袋——末世裡煙比子彈還金貴，不能浪費。
兩人從超市後門出去，往北走。
北邊的路林越走過幾次，還算熟悉。加油站那場戰鬥留下的痕跡還在——地上的血跡幹了，變成暗褐色的斑點，被雨水衝散了一些。獵殺者的車己經被開回來了，停在超市旁邊的停車場裡，算是戰利品。
“你說的那個修車鋪，在什麼位置？”林越問。
“加油站再往北兩公里，有個岔路口，拐進去五百米。”趙鐵山說，“是個獨立的小院子，門口有個招牌，寫著‘老馬修車’。”
“你跟他怎麼認識的？”
“末世第三年。我被一群變異體追，車拋錨了，正好拋在他鋪子門口。”趙鐵山吐了口煙，“那老頭拿著一把扳手衝出來，我還以為他要揍我。結果是幫我修車。”
“就這一件事？”
“後來還有幾次。我路過就給他帶點東西，他幫我檢查車。一來二去就熟了。”趙鐵山頓了頓，“他一個人，老婆死了，兒子在末世第一年就沒了。就剩他一個，守著那個修車鋪，也不知道在等什麼。”
“等死。”林越說。
趙鐵山看了他一眼：“你說話一首這麼首？”
“末世裡繞彎子沒意義。”
趙鐵山沒接話，但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笑。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他們到了加油站。林越停下來觀察了一下——沒人，沒有獵殺者的痕跡。上次逃跑的那個活口沒回來過。
“走。”他繼續往北。
又走了二十分鐘，趙鐵山指了指前面：“就是那。”
林越看到了。
岔路口，一條窄路通向右邊，兩邊的樓塌了一半，碎磚和鋼筋堆成小山。路的盡頭是一個小院子，用鐵皮圍了一圈，院子中間有一間平房，門口掛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皮招牌——“老馬修車”。
院子門是開著的。
趙鐵山的眉頭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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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提力能理修+修維輛車，02+獻貢日每：加業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