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開啟。
下來一個人。
不是光頭。不是方哲。是一個女人。
三十歲左右，短髮，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夾克，腰裡彆著一把手槍，腳上是一雙軍靴。她的臉上沒有疤，但有一條細長的傷口從左耳延伸到下巴，己經癒合了，像一條白色的蛇。
她看了看圍牆，看了看瞭望塔，然後笑了。
“林越？”她喊。
林越沒回答。
“我是來傳話的。”女人說，“博士讓我問你一句話。”
林越還是沒回答。
女人不介意，繼續說：“你手上有一塊大型深淵結晶。博士想要。你把它交出來，博士說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林越開口了。
女人的笑容更深了：“你殺了他十二個人。換別人，早就死了。但博士說，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他惜才。”
“如果我不交呢？”
女人聳了聳肩：“那下次來的就不是我了。”
她轉身準備上車，又停下來。
“對了，忘了自我介紹。”她回頭看著瞭望塔的方向，“我叫沈玥。博士的……手下。”
她上了車，車門關上的聲音很沉。
三輛車掉頭，往北開走了。
探照燈的光柱消失在廢墟里。
院子裡又安靜了。
趙鐵山從門後面走出來，臉色很難看。
“你認識她？”林越問。
“認識。”趙鐵山點了根菸，手有點抖，“她是我以前的學生。”
“什麼？”
“軍方基地，我教過她格鬥。末世第西年的事。”趙鐵山吐了口煙，“後來基地被攻破，她被抓了。我以為她死了。”
“她沒死。”
“她沒死。她投靠了博士。”
林越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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