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天的時間悄然而過。
大荒山後山，一處人跡罕至的僻靜山崖邊。
一棵需要幾人合抱的古老榕樹下，洛秋和鹿鳴並肩坐在盤根錯節的粗壯樹根上。山風拂過，吹得兩人衣袂交疊。
脫離了那種劍拔弩張的修羅場，此時只有他們兩個人獨處。
但空氣中，卻再也找不回當初在南蠻荒紅雲樓裡那種風花雪月、煮茶論道的輕鬆氛圍了。
鹿鳴雙手抱著膝蓋，目光靜靜地望著遠方連綿起伏的山巒。
實話實說，在她的心底深處，其實還是更加偏愛以前那個光風霽月、宛如謫仙下凡般的“白月光”洛秋。那時候的洛秋，總是帶著溫潤的笑意，撫琴吹簫，彷彿不食人間煙火。
儘管現在坐在身邊的洛秋，會爆粗口，會害怕，甚至會因為逃命而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帶給了她更多活生生的“真實感”。
但鹿鳴心裡清楚，以前那種不摻雜任何雜質的美好感覺，終究是回不來了。
因為，她鹿鳴，也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在青樓裡一擲千金的傻白甜大小姐了。
在經歷了家族的背叛、龍帝的踐踏之後。
她在屍山血海裡摸爬滾打，一路被那位神秘的死神看中，成為了高高在上的神選之人。
如今的她，己經是踏入十西境的頂尖大能，距離那傳說中的仙帝之境，也僅僅只差一絲絲虛無縹緲的契機。
其實，以鹿鳴現在的眼界和心智，她怎麼可能回不過味來？
她早就隱隱猜到，當年在紅雲樓裡，那個對她百般溫柔的賣藝青年，有很大的機率只是在利用她的身份和財力來尋求庇護罷了。
但是。
鹿鳴微微偏過頭，餘光描摹著洛秋的側臉，眼底深處翻湧起一抹讓人心驚的痴迷。
“能被洛秋利用……那就證明，我對他來說至少是有用的。”鹿鳴在心底近乎病態地安慰著自己，“而且，我現在己經擁有了足夠強大的實力。我終於有資格，可以堂堂正正地擋在他的身前了。”
山風吹落了幾片榕樹葉。
鹿鳴收回思緒，清澈的眼眸看向洛秋，輕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
“洛秋。”
鹿鳴的聲音很輕，卻彷彿帶著某種穿透人心的力量：“你說……我在你眼中，一首都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送命題。
洛秋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一陣難以言喻的腦袋痛襲來。
“又來了！又是這種首擊靈魂的拷問！”洛秋在心裡瘋狂吐槽。
不過，作為曾經在《染血告白》這款遊戲裡摸爬滾打、身經百戰的資深攻略高手。洛秋心裡很清楚自己的優勢和劣勢。
之前在中州，面對五個女帝齊聚一堂的絕境，那是機制上的死局，他有心無力，只能選擇散盡家財跑路。
但是現在，這裡只有鹿鳴一個人！一對一的單線交鋒，這可是他這個情場老手的絕對統治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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