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秋的心裡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有些不是滋味。
他咬了咬後槽牙，終於下定了決心。
“鹿鳴。”
洛秋轉過身，首視著鹿鳴的眼睛，聲音變得極其沙啞和鄭重：“其實，當年在南蠻荒的紅雲樓裡……我承認，我確實是利用了你。”
這句話一齣，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洛秋沒有停頓，索性把壓在心底多年的那筆爛賬，一股腦地全倒了出來。
“那個時候，我被人像牲口一樣賣到青樓裡。我沒有修為，沒辦法自保。我看著臺下那些長著獸面獠牙、流著口水的妖獸，我真的好害怕。”
洛秋苦笑了一聲，眼神里帶著深深的歉意：“就在我最絕望的時候，是你站了出來。”
“你出手闊綽，身份高貴。當時我滿腦子想的都是，只要能抓住你這根救命稻草，我就能活下去。所以，我故意迎合你的喜好，每次一露臉，就只陪你一個人，只讓你拍下我獨處的時間……”
洛秋雙手捂著臉，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自責。
“因為我的自私，因為我的刻意接近。才害得你被龍沁盯上，害得你被家族拋棄。”
洛秋放下手，眼眶有些發紅，首勾勾地看著鹿鳴：“你後來遭受的那些屈辱，那些數不清的委屈，全都是因為我造成的。我真的不知道，現在到底該怎麼去彌補你。”
這番話說得坦誠，沒有給自己留半點退路。洛秋甚至己經做好了被鹿鳴扇耳光、或者是被當場暴打一頓的準備。
然而。
讓洛秋感到錯愕的是，鹿鳴不僅沒有發火，那張清冷的臉龐上，反而綻放出了一抹極其絢爛、甚至帶著幾分病態滿足的笑容。
鹿鳴覺得今天真的挺開心的。
洛秋能夠拋開所有的偽裝，能夠對她坦白這番埋藏在心底的真心話。這就證明，在洛秋的心裡，她己經不再是外人了。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鹿鳴搖了搖頭，眼眶裡泛起了一層水霧。她看著洛秋，語氣裡滿是化不開的痴情。
“其實，當我第一眼在紅雲樓門外，看到你那張掛著的畫像時。我就己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你了。”
鹿鳴的聲音微微發顫，彷彿陷入了那段久遠的回憶：“說實話，你是我這輩子見到過，最好看、最讓我心動的人。那天，也是我第一次踏進那種風月場所。就是為了你。”
她伸出手，輕輕地覆在洛秋的手背上，指尖冰涼。
“今天，你能親口對我說出實情，承認你當年是在利用我。我不僅不怪你，反而覺得很安心。”
鹿鳴的眼底閃爍著偏執的光芒，一字一頓地說道：“因為，在那個時候，哪怕我知道你是在利用我，我也是心甘情願為你所用的！”
“洛秋，在離開你的這些年間，我想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我見識過了外面那些真正的爾虞我詐，也體驗過了從雲端跌落泥潭的絕望。”
鹿鳴緊緊地反握住洛秋的手，力道大得有些驚人。
“我真的很慶幸能夠遇見你。如果不是因為你，如果不是為了重新回到你的身邊。我也根本不可能扛過那些生不如死的磨難，不可能到達現在的境界！”
“只要能讓你活下去，只要能讓你待在我的視線裡。被你利用，那也是我的本事，是我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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