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從哪裡聽來的？！”
傑克的聲音變了調，不再是單純的煩躁，而是染上了一陣驚疑和慌亂，“琳，這種話不能亂說！”
“我從哪裡聽來的？”
琳抬起淚眼，首視著他，那眼神里的哀傷漸漸被一種冰冷的失望取代。
“不就是你，傑克·史密斯，在那天晚上心情愉悅的時候，當成炫耀的資本說出來的嗎？”
“你放屁！”
傑克低吼，額角青筋暴起，“我從來沒說過！琳，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得不到就要毀掉是吧？”
“我告訴你，汙衊理事會成員及其家屬，你知道在拉海洛是什麼後果嗎？！”
“汙衊？”
琳似乎被他激怒了，聲音也提高了一些，帶著破罐子破摔的顫抖，“需要我提醒你具體的時間，地點，還有你當時喝了多少杯酒...”
“然後，你得意洋洋地跟我說，你父親怎麼聯合其他幾位保守派理事，卡住黑海岸的申請，從對方那裡謀取更多利益嗎？”
細節，越是具體的細節，越具有致命的殺傷力。
傑克的臉徹底白了。
他和琳歡快的時候，有幾次確實喝了些酒。
有些事，他或許真的在得意忘形時對她說過，而此刻從琳的嘴裡如此清晰地複述出來，一切都顯得無比合理。
一個被拋棄的，因愛生恨的女人，正在瘋狂地揭露他知道的一切。
“你...你錄音了？！”
傑克猛地反應過來，目光死死盯住琳握著的終端吊墜，伸手就要去搶。
琳敏捷地後退，將吊墜護在胸前，臉上露出混合著恐懼和決絕的表情：“你別過來！傑克，我不想這樣......是你逼我的！”
“我只是想要一個說法，我只是不想像垃圾一樣被你用完就丟！你承諾我的事情一件都沒做到，轉頭就去騷擾別的女孩子......”
“你把我們之間的感情，把你父親的事業，都當成了什麼？可以隨意玩弄的籌碼嗎？”
傑克的手僵在半空。
搶，對方有證據，多半還有備份。
不搶，如鯁在喉。
他死死盯著琳，試圖從對方臉上找出破綻，但眼前只有一張寫滿傷心，憤怒和破滅的臉龐。
“你到底想怎麼樣？”
傑克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壓抑的暴怒和一絲慌亂。
他知道，事情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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