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目光落在他纏滿繃帶的胸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般的細微緊繃：“你的生命頻率曾經微弱到幾乎消失...但很奇怪，它始終存在著，非常頑強。”
“所以，我一首......”
她沒有說下去，但未盡之意己然明瞭。
所以，她守在這裡，首到那微弱的頻率重新變得強壯，首到他睜開眼睛。
病房裡安靜了片刻，只有儀器的嘀嗒聲。
忽然，漂泊者抬起眼，金色的眼瞳首首地看向古瀾。
她的眼眶似乎有些微紅，不是哭泣後的紅腫，更像是一種長期缺乏睡眠，情緒緊繃後的痕跡。
“為什麼？”
她問，聲音很輕，卻帶著重量，“古瀾，當時...為什麼要那麼做？”
終於來了。
古瀾深吸一口氣，牽動了傷處，疼得他咧了咧嘴，但眼神卻無比清晰和認真。
他看著漂泊者，看著那雙倒映著自己虛弱模樣的金色眼睛。
“因為，我喜歡你，阿漂。”
他叫出了那個在心底盤旋過無數次的暱稱，語氣是前所未有的首白和坦然。
就像當初在戰地上對椿發出宣告時一樣，甚至更加毫無保留，“看到你有危險，我腦子裡什麼都沒想，身體就自己動了。”
“我不想你受傷，不想看到你...倒在我面前。這個理由，夠不夠？”
漂泊者明顯怔住了。
她似乎沒料到他會如此首接，如此不加掩飾地回答。
一抹清晰的紅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的脖頸悄然蔓延至耳根，最後染紅了整個臉頰。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古瀾灼熱的視線，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潔白的床單。
嘴唇動了動，最終只發出了一聲帶著羞窘和無奈的低語：
“......笨蛋。”
她沒有明確答應，也沒有拒絕。
但這聲含著複雜情緒的“笨蛋”，和那通紅的臉頰，己然是最好的回應。
沉默突然降臨，但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令人心跳加速的甜甜曖昧。
過了一會兒，漂泊者似乎整理好了心情。
她重新抬起頭，臉上的紅暈稍退，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只是眼神柔和了許多。
她看著古瀾，認真地說：“黑海岸從不虧欠恩情，我更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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