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帶著剛睡醒時慵懶的鼻音，在她頭頂響起。
環著她的手臂動了動，似乎是無意識地收緊，將她更往懷裡帶了帶。
古瀾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嘴角極其緩慢地勾起了一個溫柔的弧度。
“醒了？”
他的聲音因初醒而沙啞，卻低沉悅耳。
“睡得好嗎，阿漂？”
他的語氣自然得彷彿他們每天都這樣相擁醒來。
彷彿他完全沒有察覺到，就在幾秒鐘前，懷裡的女孩對他進行了一次偷襲。
漂泊者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她適時地睜大眼睛，金瞳對上他含笑的視線。
裡面，是一種晨起的慵懶和前所未有的柔軟。
“嗯...”
她低聲應道，聲音帶著剛醒的微啞，聽起來格外溫順，“睡得很好。”
她的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陰影上，語氣裡帶著關切：“你呢？這樣坐著睡...很不舒服吧？”
“不會。”
古瀾搖了搖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動作親暱自然，“抱著你，睡得挺沉的。”
這話帶著一絲淡淡的調侃，但更多的是陳述事實般的坦然，彷彿這一切都再正常不過。
漂泊者的臉頰又熱了熱，但心底卻因為他毫無察覺自己惡作劇得逞地暗笑。
看，他什麼都不知道。
這個認知讓她奇異地放鬆下來，甚至生出了一點微妙的愉悅。
“該起了。”
她輕聲說，卻沒有立刻動作。
又在他懷裡安心地靠了幾秒，汲取著這份晨間獨有的寧靜與溫暖。
“嗯。”
古瀾應著，也陪著她靜靜躺了幾秒。
然後，他緩緩鬆開環著她的手臂，動作輕柔，帶著不捨，“我去做早餐，你再躺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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