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密斯家的書房內，厚重的天鵝絨窗簾緊閉，隔絕了外界的光線與窺探。
空氣裡瀰漫著雪茄燃盡後的苦澀焦油味，混雜著一絲源自名貴木材和皮革的陳腐香氣。
那是世家積澱與權力浸潤出的特有味道。
此刻，這味道卻被另一種更為激烈的氣息攪亂了。
傑克·史密斯站在父親那張寬大的書桌前，華貴的衣服有些凌亂，額髮被汗水黏在額頭。
他臉上殘留著驚惶與未散的戾氣。
顯然，史密斯公子剛從星炬學院回來，正帶著一無所獲的暴躁。
“你說什麼？！沒找到？”
史密斯理事從堆積如山的輿情報告後抬起頭，鷹隼般的眼睛在昏暗的檯燈光線下顯得格外銳利，也格外冰冷。
“那個賤人！”
傑克啐了一口，聲音因為急促的喘息和憤怒而變調，“我去了她宿舍，同層的人說她一週前就搬走了！跑到學部辦公室一問，才知道她他媽早就辦了轉學手續，人己經不在拉海洛了！”
“教務處那些官僚一問三不知，只知道手續齊全，人走了！”
他越說越氣，揮舞著手臂，面目猙獰，“拿了我們家的東西，還敢反咬一口？她怎麼敢！父親，這絕對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我們得——”
“閉嘴。”
史密斯理事的聲音不高，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熄了傑克虛張聲勢的怒火。
他緩緩站起身，繞過書桌。
動作並不快，甚至有些遲重，但每一步都讓傑克的心跳漏掉一拍。
“你確定，她拿了想要的東西之後，就再也沒聯絡過你？你也再沒找過她？”
史密斯理事停在兒子面前一步之遙，聲音平靜得可怕。
“當，當然！”
傑克本能地挺首腰桿，卻又在父親那毫無溫度的目光下微微瑟縮，“按您說的，給了她想要的那個推薦名額後，我就沒再理她了。”
“一個玩膩了的藝術生而己，我早忘了...”
“玩膩了...”
史密斯理事重複著這個詞，嘴角扯出一個弧度，像是笑，又像是肌肉的抽搐，“所以，你連她什麼時候走的，去了哪裡，都一無所知。”
這不是疑問句。
傑克的臉色開始發白，他張了張嘴，想辯解什麼。
“我怎麼會關心那個賤人的去向？”
但理智讓他把話嚥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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