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不再講究章法，只是最原始暴力的宣洩。
傑克起初還能發出吃痛的悶哼和徒勞的格擋，到後來只剩下斷續的哀嚎和求饒。
“啊！別打了！父親！我知道錯了！啊——”
史密斯理事彷彿聽不見。
他雙眼赤紅，額角青筋暴跳，平日裡精心維持的優雅與城府在此刻蕩然無存。
他打的不僅僅是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更是打在讓他陷入絕境的幕後黑手身上。
打在那些即將吞噬他的輿論火焰上，打在這個眼看就要傾塌的家族前程上。
首到體力有些不支，呼吸變得粗重，史密斯理事才喘著氣停了手。
他鬆開揪著傑克衣領的手。
看著兒子像一攤爛泥般滑落到地毯上，蜷縮著身體低聲抽泣。
書房裡只剩下父子兩人粗重不一的喘息聲，還有傑克壓抑的嗚咽。
暴怒帶來的熱血漸漸冷卻。
隨之湧上心頭的，是比憤怒更刺骨的寒意和清晰的恐慌。
史密斯理事有些脫力地坐回自己的高背椅。
他看著地毯上狼狽不堪的兒子，又看了看自己微微發抖的手。
琳消失了。
在他們需要她閉嘴，需要她否認，甚至需要她反咬一口的時候，她消失了。
手續齊全，無人知曉去向，乾淨利落得像從未存在過。
能做到這一步的，在拉海洛。
或者說，有動機且有能力做到這一步的...
“黑海岸...”
史密斯理事嘶啞地吐出這個詞，聲音前所未有的乾澀。
地毯上的傑克身體猛地一顫，連抽泣都停了一瞬。
他就算再蠢，此刻也明白了。
那個曾經在他看來不過是一個模糊符號的境外組織。
此刻，終於露出了獠牙，而且一擊就咬在了他們最要命的地方。
“是他們...絕對是他們！”
傑克掙扎著坐起身，臉上涕淚橫流混合著紅腫，看起來滑稽又可憐，“琳當初也提到過黑海岸，只有他們才會這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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