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們全家一起完蛋，那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傑克張著嘴，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要反駁，想要哭嚎，想要拒絕。
但父親眼中那份不容動搖的決絕，以及赤裸裸的現實，像冰水一樣澆滅了他最後一絲僥倖。
他知道，父親說的是對的。
這事因他玩火而起，如今火燒連營，必須有人出來承受代價。
而他，就是那個代價。
去羅伊冰原，離開繁華的學院都市。
離開他熟悉的酒色犬馬，去那個苦寒之地...
光是想想，他就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絕望。
但在父親冰冷的目光注視下，在自己也可能萬劫不復的恐懼驅使下。
他最終，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點了點頭。
肩膀垮了下去，像被抽掉了脊樑骨。
“我去。”
短短兩個字，說得無比艱澀。
史密斯理事看著兒子認命的樣子，心中並無多少輕鬆，只有更深的疲憊和物傷其類的悲涼。
他揮了揮手，彷彿瞬間老了許多歲，“去準備吧，儘快離開。”
“越早，訊號越清晰，這邊...我會和黑海岸設法溝通。”
傑克低著頭，蹣跚著走向書房門口。
背影再無往日世家公子的驕縱，只剩下頹喪與恐懼。
書房門輕輕關上。
史密斯理事獨自坐在昏暗之中。
良久，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拿出私人終端，調出一個通訊介面。
手指懸在虛擬按鍵上，遲遲未能落下。
這通表示妥協的通訊該發給誰？
是黑海岸的科研部主管？
是在體驗學生生活的漂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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