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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港灣頂層公寓的燈光，此刻顯得格外冷白。
漂泊者穿著居家服，站在客廳中央，手裡還握著剛剛接完通訊的終端。
螢幕暗著，映出她臉上未及收起的凝重。
她面前的古瀾，身上還帶著深秋夜露的寒氣，眼中是一夜未眠的疲憊。
空氣在他踏入玄關的那一刻就己凝固。
沒有往日的溫存問候，只有沉默對視中無聲的重量在堆積。
漂泊者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片近乎荒蕪的焦土，看著那份溫和被一種陌生的冷酷取代。
她的心，在胸腔裡緩慢而沉重地搏動。
“阿漂，我回來了。”
古瀾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沙啞，像粗糲的砂石磨過，“現在，我需要你的答案。”
沒有鋪墊，沒有迂迴，首接切入核心。
他不再是那個在咖啡館裡溫和調解學妹關係的學長，不再是那個在深夜臥房裡溫言軟語的愛人。
此刻的他，只是一個被逼到懸崖邊緣，必須拿到通行令計程車兵。
漂泊者的指尖收緊了，終端冰涼的邊緣硌著皮膚。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地緩緩問道：“古瀾，這就是你思考了整整一個凌晨，從得知行動徹底失敗到現在，得出的唯一結論？”
“是，這就是我的結論。”
古瀾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外交是空談，滲透被挫敗，僱傭兵己到極限，連無法地帶的傳奇都被迫撤離。所有不觸及紅線的路，我們都走過了，都走不通。”
“葦原的國家機器，不會停下來等我們找到更文明的方法。千咲的父親，現在正被送往一個即將掛上集中營牌子的地方。我們還有時間討論嗎，阿漂？”
“所以你的解決方案，就是讓黑海岸計程車兵，駕駛著黑海岸的載具，衝進葦原的國土，去攻擊一個主權國家的官方機構？”
漂泊者的聲音也冷了下來，那不再是溫柔的詢問，而是領袖的詰問，“古瀾，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這不是傭兵團那樣的灰色行動可以切割和否認！這是戰爭行為！”
“那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嗎？”
古瀾向前踏了一步，壓迫感隨之而來，“看著一個人，因為是我們共鳴者朋友的親人，就要被關進集中營？”
“看著法案透過，看著葦原當局用這個成功的樣板，加速把成千上萬的人推進去？然後我們繼續發聲明，對他們深表關切？！”
“我沒有說看著！”
漂泊者的聲調也抬高了，金色的眼眸裡燃起火焰。
那是對他曲解她意圖的憤怒，更是對眼前無解困境的焦灼，“但動用軍隊是最後的手段，是撕破一切規則和遮掩，是把索拉里斯殘存的文明秩序，都放在賭桌上！一旦邁出這一步，就沒有回頭路了！你想過失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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