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解釋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古瀾心頭那簇名為希望的微弱火苗上。
原來，她不是不願，而是真的不能。
但這意味著，千咲生的希望，又被套上了一層殘酷的物理枷鎖。
“所以...就只剩下等部隊從聯運椎骨慢吞吞地下來後集結，然後從地面殺過去一條路？”
古瀾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這平靜之下，是即將決堤的瘋狂。
“我己經命令所有執花小隊緊急集結！”
漂泊者急切地說道，試圖抓住他眼中最後一絲理智，“古瀾，你再等一下，我留下來維繫都市防線，讓所有執花小隊跟你一起去...”
“我等不起！”
古瀾的咆哮再次炸響，他眼底的血絲密佈，如同瀕臨瘋狂的野獸，“從集結到出發，再穿越幾十公里滿是殘象的荒野到她那裡？！”
“阿漂，你算過這要多久嗎？！半小時？一小時？千咲她等得了嗎？！她會死！她真的會死！！”
“那學院都市裡的幾十萬人呢？！”
漂泊者的淚水奪眶而出，聲音同樣嘶啞，“古瀾，你看看！虛質防壁需要維持，全域性防禦需要指揮！”
“如果我拋下這一切去救一個人，而這裡因為我的離開而防線崩潰，死的就不是一個人！是成千上萬！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西目相對。
空氣在兩人之間凝固結冰，彷彿下一刻就要碎裂。
古瀾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他愛她，願意為她擋刀，願意陪她走這條佈滿荊棘的救世之路。
但此刻，她眼中那堅不可摧的，名為責任和大局的壁壘，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和憎恨。
憎恨她的正確，憎恨她的清醒，憎恨她永遠把抽象的大局放在具體的個體之前。
他承認，他是很自私，很偽善，甚至有時很混賬。
但他此刻想要的，僅僅是保護一個近在咫尺的無辜女孩。
但她，依然回絕了他的請求。
“好，我明白了。”
他最終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得可怕，“你留下，顧全你的大局，我去救屬於我的個體。”
說完，他轉身衝向門口。
“古瀾！”
漂泊者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哭腔和最後的掙扎，“帶上椿！至少帶上她！”
古瀾的腳步沒有停，頭也不回地推開門衝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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