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香嫋嫋,氣氛重回表面上的閒適。
洛瑟菈正微笑著介紹學院研發的一種有助於穩定虛質環境下精密儀器讀數的新材料,古瀾則適時地提出A·E·T的實驗室可以進行聯合測試的意向。
這時,古瀾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表層的浮沫。
他像是忽然想起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語氣隨意地開口:“說起來,最近在理事會那邊聽到一些風聲,說文森特理事的身體似乎抱恙?”
他抬眼看向洛瑟菈,眼神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他主管財務多年,為學院和都市的預算平衡殫精竭慮,兢兢業業。”
“拉貝爾學部的共鳴醫療科若在專科方面力有不逮,我們的附屬醫院在生命科學與重症醫療領域還有些獨到之處,裝置也算齊全,隨時可以為他提供轉診便利。”
他的話語溫和有禮,充滿了對同僚的關懷與對公共事務的支援。
任誰聽了,都會覺得這是一位有格局的企業家對城市資深管理者的善意。
洛瑟菈捻著銀質茶匙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文森特理事身體不好,甚至可能時日無多,這在她這個層級並非秘密。
學院醫療科的主治醫師私下己向她透露過。
那位老人家的內臟器官衰竭速度超出預期,保守估計可能挺不過這個月。
現在,恐怕己經開始悄無聲息地處理私人事務,安排身後事了。
作為同僚,她心中固然有一絲兔死狐悲的惋惜。
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近乎冷酷的釋然。
畢竟,這位以頑固和摳門著稱的財務理事,在過去數年間沒少在預算委員會上給她使絆子。
學院許多基礎研究經費,裝置更新款項,乃至教職工的績效補貼,都曾被他卡住或削減。
為了爭取資源,洛瑟菈沒少在會議上與他針鋒相對,私下裡也沒給過對方多少好臉色。
聽說接替他的,很可能是審計委員會的非執行理事韋伯,而他一向以圓滑和務實著稱。
洛瑟菈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至少,未來的預算談判或許能順暢些。
見她半天沒有說話,古瀾似是無意地喃喃道,“畢竟,人才難得,尤其是文森特理事這樣經驗豐富的專家。A·E·T在不少專案上承蒙他的關照,現在我們回饋一些也是應該的。”
關照?
洛瑟菈的腦海中突然串聯起一些她未曾深究的細節。
她當然知道文森特對A·E·T的態度向來不算友好。
老人家認為這家企業過於龐大,侵蝕了理事會的權威和學院的獨立性。
尤其是,就在不久前。
文森特聯合了商貿理事,正在推動一項針對A·E·T某起併購行為的反壟斷質詢。
。底月個這在定就像好,期日的會詢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