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岸人的目光再次掠過莉亞、貝阿多莉特和凱特·林。
這三位女性，一位代表著黑海岸最精銳的武裝力量，一位代表著核心科研技術，一位則代表著情報分支部門。
她們從不同角度提出的質疑，雖然措辭和側重點不同，但核心指向是一致的。
對當前被動處境的憂慮，以及對“遵循領袖舊令”這一解釋的隱隱不滿。
守岸人明白這種不滿從何而來。
依託泰緹斯系統這一超越時代的悲鳴監測與計算網路建立起來的黑海岸，其全體成員長久以來都對系統抱有無條件的信任。
所謂愛屋及烏，眾人對她這個作為系統化身的管理者，也保持著高度的信服。
由黑海岸武裝力量指揮官和各業務與職能部門總監組成的聯席會議，在過去絕大多數時候，都不會對她的決策提出實質性質疑。
一句“奉調律者之命行事”，往往就能讓所有不同的聲音平息。
但變化，確實在近幾年悄然發生。
大約五年前，黑海岸與A·E·T雖然在全球範圍內多有合作，但在今州這一具體區域的競爭己趨於白熱化。
當時，雙方正在競標為夜歸軍提供新一代悲鳴治理與對抗技術的關鍵合同，金額高達數百億貝幣。
A·E·T一反常態地採取了極其激進的策略：
其拉海洛總部對今州分司予以高額補貼，表示無論黑海岸的最終報價是多少，A·E·T永遠報出比之低百分之五十的價格。
這幾乎是把利潤壓縮到了極致，甚至可能是在虧本競標。
對方這不要臉的價格戰行為，氣的黑海岸的今州業務部門大罵對方是半價A。
黑海岸以對抗悲鳴為終極使命不假，但再崇高的使命也需要現實的物質資源來支撐。
偏偏那兩年，黑海岸在多個地區的專案投入巨大，整體業績並不景氣，現金流緊張。
在那次聯席會議上，並非沒有人提出可以跟進價格戰。
哪怕暫時虧損，也要保住今州這個重要前沿市場的影響力。
但當時，守岸人依據泰緹斯系統的綜合評估考慮。
在評估了資金壓力、長期收益模型，以及與A·E·T惡性競爭可能導致兩敗俱傷，削弱索拉里斯整體對抗悲鳴力量的風險預測。
她最終拍板決定，拒絕陷入價格戰，維持合理利潤的報價。
結果顯而易見。
被長期戰爭拖得沒錢的今州邊庭，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欣然接受了A·E·T的投標，擱置了與黑海岸多年的合作友誼。
從那一年起，A·E·T在今州的發展便勢不可擋，而黑海岸的影響力則開始被逐步蠶食。
然後是彎刀之役爆發的那一年。
在經歷了連續兩年在今州的業務萎縮和實際虧損後，面對瑝瓏北伐帶來的不確定性和潛在風險，泰緹斯系統再次給出評估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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