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凝視著他。
這個男人永遠在真假虛實間遊走，每一句話都像精心打磨的多面體，從不同角度看去會折射出不同的光。
但至少這一次，她聽到了幾分實話。
“我需要準備什麼？”
這是答應的訊號。
古瀾眼中的笑意深了些：“不需要特別準備。明早我會讓人準時叫你，祭奠場合的著裝也會備好。”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語氣輕鬆起來：“至於注意事項嘛...到時候跟緊我，少說話，多看。”
“如果有人問起，你就說你是新來的秘書，對今州事務尚不熟悉。”
“還有，”他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戲謔，“記得幫我拎包。”
漂泊者：“......”
她看著古瀾臉上那副調侃的表情，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點了點頭，語氣平淡無波：“哦。”
彷彿秘書需要幫老闆拎包，本就是天經地義，無需多言的事情。
見她這副模樣，古瀾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讓阿漂給他當秘書，這念頭初起時，古瀾心裡確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妙快意。
當年的他是她的陰影執行官，也是跟在她身後拎包的助理。
在彼時的拉海洛，是他默然隨侍在她身側，處理陰影裡的髒活，為她打點好一切。
他記得她專注時微蹙的眉尖，也記得自己為她遞上檔案，接過外衣時，指尖無意觸碰的溫熱。
那時，他是她的盾，她的劍，她身後一道沉默而可靠的影子。
如今，二十年過去了，她或許還是曾經的那個她，但古瀾，己經全然不是當年的古瀾。
世事顛轉，記憶洗白，輪到他將她納入羽翼之下，讓她亦步亦趨地跟隨。
於是，忘記了自己黑海岸領袖身份的漂泊者，最終在某人的連哄帶騙下，自願當了他的秘書。
當然，這並不是說哈基瀾有什麼以下克上的癖好，畢竟在文化認同上，他是正兒八經的瑝瓏人，而非小日子過得不錯的葦原人。
雖說這種禁忌感在某種意義上確實也挺誘人的…
咳咳，扯遠了。
漂泊者見他沒有其他事，便轉身準備離開。
但在轉身前，她的目光再次掃過那個水晶菸灰缸，以及裡面那支被按熄的香菸。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些，帶著某種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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