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古瀾應了一聲，沒有抬頭。
“謝謝。”
這兩個字說得很輕，但很清晰。
古瀾抬眸，對上她的視線。
幾秒後，他溫和一笑：“晚安，冉玲。”
“晚安。”
門輕輕合攏，書房重歸寂靜。
古瀾走到窗前，望著今州城沉睡的輪廓。
遠處，荒石高地和北落野的土地隱沒在深沉的夜色中，那裡埋葬著無數亡靈，也埋藏著改變歷史的秘密。
明天，他就要將漂泊者正式帶到那片土地，帶到長離與今汐面前。
這不是臨時起意。
這是一步早就規劃好的棋。
從他在雲陵谷截胡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漂泊者不可能被永遠藏匿。
她的身份、她的力量、她與這個世界的關聯，註定了她必將站在風暴的中心。
而他，要做的就是掌控這場風暴的節奏。
讓她在自己設定的時機，以自己安排的方式，逐步接觸規劃的真相，接觸那些註定要接觸的人。
長離的警惕，今汐的好奇，殘星會的蠢動，黑海岸的邀請...
所有這些變數，都將因漂泊者的正式亮相而重新排列組合。
而他將站在她身邊，以保護者和引導者的姿態。
“第一步...”
古瀾低聲自語，指尖在冰冷的玻璃上輕輕劃過。
“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窗外，今州城的最後一盞燈熄滅了。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站了很久，首到下意識地伸手探入懷中，摸出了一個銀質煙盒。
在重要的佈局前夜，在漫長計算的間隙，尼古丁帶來的短暫放空，是他多年來習慣的節奏。
他抽出一支菸，習慣性地在煙盒上輕磕兩下，然後叼在唇間，另一隻手己經摸出了打火機。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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