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莫名的熟悉感，混雜著隱約的痛楚，像潮水般湧來。
她閉上眼，努力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
...
車隊繼續前行。
就在距離駐地還有不到十里的地方，公路旁一處較高的山坡上。
兩道紅色身影靜靜佇立。
風捲起他們的衣襬，獵獵作響。
“他們來了。”
束著雙麻花辮的綠髮少女輕聲說道，未被繃帶遮掩的那隻眼睛微微眯起，注視著山下公路上由遠及近的車隊。
在她的身旁，白髮男子把玩著一張暗紅色的卡牌，卡牌在他指尖翻轉，發出細微的破空聲。
他的嘴角始終掛著那抹癲狂的笑意，眼神卻冰冷如刀。
“今州邊庭，明庭巡撫，A·E·T護衛隊...”
少女仔細辨認著車隊的標誌，喃喃道，“陣仗倒是不小。”
“陣仗越大，死得越慘。”
男子沙啞地笑出聲，手中的卡牌轉得更快，“弗洛洛，你說，要是我們現在衝下去，能把那個雜碎，連帶瑝瓏的長史和令尹一起宰了嗎？”
“然後被A·E·T的護衛隊和夜歸軍圍剿至死？”
弗洛洛的語氣充滿了嘲諷意味，“傷痕，你的腦子裡除了殺戮，還能不能裝點別的？”
“殺戮就是最美的藝術。”
傷痕舔了舔嘴唇，眼中泛起病態的光彩，“尤其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看著他們從雲端跌落，血肉橫飛的樣子...多麼令人愉悅。”
弗洛洛沒有理會他的瘋言瘋語。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A·E·T車隊中央的那輛黑色轎車。
車窗是單向玻璃，從外看不見內部。
“她就在那輛車裡。”
弗洛洛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我能感覺到...她是一片白紙，一片空白。”
傷痕手中的卡牌驟然停住。
他扭頭看向弗洛洛，癲狂的笑容裡多了一絲玩味：“怎麼，想見老情人了？”
“閉嘴。”
弗洛洛的聲音頓時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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