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瀾自嘲地笑了笑,旋即將這些思緒暫時壓下。
反噬的痛苦己經過去大半,剩下的只有深沉的疲憊。
他重新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自己攤開的雙手。
心念微動,一縷漆黑流光從他指尖浮現,如同有生命的陰影般蜿蜒扭動。
虛無之力。
他凝視著這道神秘的力量,眼神複雜。
二十年來,他從未停止對它的探索和思考。
系統對此諱莫如深,除了最初的使用警告,便再無更多解釋,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摸索和猜測。
最令人不安的明顯猜測,指向了阿列夫一,那個被世人稱為“虛無鳴式”的至高災厄。
“虛無”之名,與自己這“虛無之力”,僅僅是巧合,還是真的相關?
不過,這也僅僅是猜測,畢竟缺乏決定性的證據。
出於種種考量,以及對自己是否在不知情中成為了鳴式共鳴者這一可怕猜想的迴避,古瀾對它的使用始終停留在表象應用層面,不敢深入研究。
他對外公開的共鳴能力,一首是以操縱範圍時序和威力輸出為主的衍射共鳴力,能量評級也穩穩維持在海嘯級之間。
這個水平,己經足以讓他躋身世界頂尖強者之列,又不會像漂泊者當年那種論外級別的人形天災一樣,過早引來各方勢力的審視和忌憚。
不會有人想到,或者很難說他就是鳴式·阿列夫一的共鳴者。
至少,表面上不是。
“話說回來...”
古瀾指尖輕顫,那縷漆黑流光悄然隱沒,“這次也是為了威懾眾人,收服弗洛洛,才不得不連續使用。以後能少用...還是儘量少用。”
用了,就得承擔後果。
事後,也得按時檢查身體狀況。
不過說到檢查身體,他最近忙於今州事務,一時疏忽了拉海洛那邊,倒是該和某位老朋友聊聊天,瞭解一下老家的狀況了。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殘餘的不適感,伸手點開了個人終端。
螢幕亮起,他點進通訊錄,選擇了某個通訊號碼。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安靜的套房內迴盪。
幾秒鐘後,通訊被接通。
一道清晰的全息投影出現在古瀾面前。
那是一位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男子,金髮紅眸,面容俊朗,身披一件熨帖的白大褂,氣質斯文溫和,卻又透著一股屬於醫者的冷靜專注。
陸·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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