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橙眸中充滿了卑微的乞求,卻往往只換來漠然甚至厭棄的目光。
漂泊者沉默地看著。
這些畫面沒有聲音,卻比任何吶喊都更有力地撞擊著她的心靈。
她看到的,是人性在最底層的掙扎與微光。
但更讓她心絃震顫的,是那個女孩眼中始終未曾徹底熄滅的東西。
一種想要活下去的頑強執著,以及那份寧願自己挨餓受凍,也絕不將可怕力量施加於他人的善良底線。
這無關道德高下,更像是一種懵懂而堅韌的本能選擇。
“即使那樣...你也沒有用那份力量去搶奪,去報復。”
漂泊者低聲說,不知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問身邊沉默的女子。
長離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
只是她挺首的背脊,在光影中似乎繃得更緊了些。
畫面繼續推進。
女孩長大了些,但依舊瘦小。
背景變成了某個山明水秀的雲霧繚繞之地。
一個慈眉善目的白髮老人,蹲在衣衫襤褸的紅髮女孩面前。
老人手裡拿著一個冒著熱氣的白麵饅頭,遞到她面前。
女孩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亮橙色的眸子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渴望,以及一絲怯生生的遲疑。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看看饅頭,又看看老人溫和的笑臉。
最終,飢餓戰勝了膽怯。
她幾乎是搶一般接過饅頭,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她吃得極其認真,極其珍惜,連掉在手心的渣渣都舔舐乾淨,彷彿在品嚐世間最極致的美味。
老人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眼中滿是溫和的笑意。
吃完後,女孩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又像是終於被一份從未體驗過的飽足與溫暖擊中。
她看著老人,髒兮兮的小臉上,大顆大顆的淚珠毫無徵兆地滾落。
然後,她對著老人,重重地磕下了頭。
這位老人,正是長離的老師——玄渺真人。
接下來的畫面,變得明亮而富有生機。
簡陋但整潔的竹屋內,紅髮少女正襟危坐,面前攤開著厚重的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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