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歆轉身，首視長離雙眼：“阿離，今州輸不起，瑝瓏更輸不起。此戰，我們只能勝，不能敗。”
長離忽然笑了，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深邃。
“歆姐所言，我豈會不知？”
她走回桌邊，執起陶壺為兩人續茶，緩緩道，“實不相瞞，此前我亦猶豫良久。斬首之策雖高效，風險亦巨。”
“若行穩妥之法，當是大軍穩步推進，以清剿殘象，消耗鳴式力量為主，待其勢弱再全軍壓上，逼其退卻。”
她將茶盞推向韓歆：“可此法，需時幾何？耗費幾何？國朝承受不起敗仗，可同樣...承受不起如山如海的軍費開支。”
韓歆端起茶盞，等她說下去。
“故而，我才一首默許今州與A·E·T的合作。”
長離端起茶，氤氳水汽模糊了眉眼，“此次北伐，瑝瓏可以以商業協防之名，邀請A·E·T安保部隊駐防後方。如此既不會招致朝中非議，又能讓我們抽調足夠精銳北上，以求一戰定乾坤。”
她抿了口茶，放下茶盞時，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不過，真正讓我下定決心的，是親眼見過古瀾董事長，以及他的愛人冉玲女士之後。”
韓歆挑眉：“哦？”
“在北落野，我曾目睹二人與殘星會會監交戰。”
長離的聲音很輕，彷彿在回憶某個重要瞬間，“那時我便知，此二人實力深不可測，若有其相助，則北伐大業可成...”
她的紅唇囁嚅片刻，終於還是沒有繼續說下去。
沒有說在乘霄山幻境中，古瀾如何以極致的溫柔，治癒了她靈魂的創傷。
沒有說她如何從那雙湛藍眼眸中，看到了超越算計的責任與擔當。
更沒有說，她後來如何從蛛絲馬跡中拼湊出那個驚人的猜測：
冉玲，那位金瞳女子，極有可能就是黑海岸失蹤二十年的領袖，傳說中的群星調律之人，漂泊者。
這個猜想太大膽，她並無實證。
但歲主那聲恭敬的“御者”，黑海岸方面對冉玲極為重視的態度，還有古瀾與她之間彷彿歷經歲月沉澱的深厚情感...
一切線索，都指向那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結論。
若如此，那能得到漂泊者傾心的古瀾，又該是何等存在？
長離此刻想來，只覺慶幸。
慶幸自己與二人相交，始終持禮相待。
慶幸幻境之中，她以最脆弱的模樣，與古瀾結下那段無法割捨的緣分。
否則今日，她哪有底氣開口，請這二位參戰？
現在，今州邊庭送往A·E·T公館的邀約己經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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