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輕輕搖了搖頭。
“商業競爭而己，輸了就是輸了，沒什麼可生氣的。”
她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超越立場的通透，“何況，你們確實解決了問題。我感覺得到，這裡的殘象活性被壓制到了很低的水平。”
“目的達到了，過程如何，錢進了誰的口袋...並沒有那麼重要。”
她抬起眼，迎上古瀾的目光：“最重要的是，這裡的百姓，不用再日夜提防從裂隙裡爬出來的怪物，今州的邊防壓力減輕了，這就夠了。”
古瀾凝視著她，眼中的笑意深了些，低聲道：
“你能這麼想，我很高興。”
漂泊者不置可否，彎了彎唇角，露出一絲近乎調侃的笑意：“不過，古瀾董事長，我倒是想起一個有趣的問題。”
“嗯？”
“如果，A·E·T和黑海岸，我們兩家聯合起來。”
她微微歪頭，看著他，“那麼，全索拉里斯對抗悲鳴與治理無音區的市場，定價權豈不是...盡在我們掌握？你想過這個可能嗎？”
古瀾微微一怔，隨即失笑搖頭。
“阿漂，我知道你說的是玩笑話。”
他說，語氣卻很認真，“也許不少人罵我是冷血資本家，但我這人賺錢，也講點良心。悲鳴是天災，無音區是絕地。”
“如果因為價格太高，導致那些真正需要幫助的國家和地區付不起錢，我們也不做這生意...那因此而死去的無辜者，他們的命，又該算在誰頭上？”
“以前沒有A·E·T，黑海岸獨自壟斷全球市場多年，也未見你以此漫天要價，而是與各國友好合作，報價合情合理。”
他頓了頓，看向遠處那道裂隙，聲音低沉下去：“阿漂，我明白這個道理，錢可以再賺，生意可以再做。但人命，沒了就是沒了。”
漂泊者靜靜看著他。
晨風吹動她鬢邊的髮絲，也觸動她心底深處，某種柔軟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開口，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你是對的。”
她說，目光柔和地落在他側臉上。
“我不希望我的男人，是個會用金錢，去衡量人命重量的冷血動物。”
古瀾心頭一震。
他轉回頭，對上她清澈見底的金眸。
那裡面沒有試探，沒有評判，只有純粹溫暖的認同。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笑了笑，伸手摟住了她的腰肢。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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