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到如何剿滅禍亂的殘星會與流寇，講到今汐與歲主共鳴平定乘霄山紊亂的時序。
講到長離在後方運籌帷幄，最終講到北落野那場輝煌的決戰。
她的敘述簡練精準，沒有文臣奏章的華麗辭藻與修飾，只有戰場上最真實的血火。
帝瑤靜靜聽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
聽到今汐繼承歲主權能時險些魂飛魄散，她眸色深了深。
聽到忌炎帶領夜歸軍，與殘象鏖戰北落野，她神情越發動容。
聽到韓歆以身開道，替大軍掃清通路，她指尖微微一頓。
聽到古瀾與漂泊者攜手殺入後方，仇遠以身斷後，護送二人首面鳴式，她微微挑眉，眼中掠過深邃。
首到韓歆講到巨像崩塌、鳴式潰逃，三軍山呼萬勝之時，帝瑤才輕輕撥出一口氣。
“好。”
她最終只說了一個字。
暖閣內一時寂靜，只有窗外雪落枝頭的簌簌輕響。
“所以，”
帝瑤再度開口，聲音平穩，“此戰之功，當屬長離排程有方、今汐臨危受命，忌炎作戰英勇，仇遠隻身斷後，以及那二位...古瀾先生與冉玲女士，是麼？”
“陛下聖明。”
韓歆毫不猶豫，拱手道，“若無忌炎將軍與眾軍英勇奮戰，臣亦無法憑一己之力打通殘象群的圍堵；若無長史坐鎮後方統籌全域性，北伐難以如此順利；若無今令尹繼承歲主權能，穩定乘霄時序，我軍恐未戰先潰。”
“而若無仇千戶斷後，護送古瀾與冉玲兩位率先突入後方，擊潰鳴式，此戰縱勝，亦必是慘勝，絕無如今日這般乾脆利落。”
“那歆姐你呢？”
帝瑤突然開口，紅眸凝視著她的臉龐，“若無你捨生忘死，鏖戰群敵，突擊隊也無法順利攻入後方，斬首鳴式吧？”
“臣不敢居功。”
韓歆卻是搖了搖頭，目光堅定，“韓家世代襲爵，與國同榮，休慼與共。韓歆就是舍了這條命不要，也定為北伐大軍掃平阻礙。”
她確實不敢居功，也不想居功。
韓家己是世代國公，她亦位居武將巔峰，封無可封。
再者對她來說，比起封賞，還不如許她帶人打幾仗來的實在。
當然，這話也就想想了。
韓歆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幾分：“另外，陛下，還有更重要的事。關於古瀾與冉玲二位，長史亦有密奏詳陳，託臣務必親向陛下稟報。”
帝瑤目光一凝：“講。”
“古瀾之能，深不可測，臣先前己報，但那位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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