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帝瑤轉身，眸光如電，“他們要在朕論功行賞之前，先把水攪渾。最好能讓朕疑了長離，遠了功臣，冷了將士之心——”
“如此，他們才能繼續高枕無憂，做他們太平年月的‘忠臣賢良’。”
韓歆起身，抱拳道：“陛下，長史一片公心，天地可鑑。將士用命，血染沙場，此功不可不賞，此心不可不慰！至於古瀾先生與漂泊者女士...”
她頓了頓，沉聲道：“此等人物，非爵位官銜所能籠絡。瑝瓏的賞賜，於他們而言，恐怕...”
“朕自是知道。”
帝瑤走回案前，手指按在那捲軍報上，赤瞳中光芒流轉，“黑海岸的領袖，志在領導索拉里斯，合全人類之力共抗悲鳴，豈會在意人間爵祿？”
“古瀾執掌A·E·T，富可敵國，權傾一方，又豈會貪圖瑝瓏的虛銜？”
她抬起眼，眼中銳意漸盛：“但正因如此，朕才更不能以常理待之。”
韓歆一怔，抬頭看向帝瑤。
“尋常功臣，賜以爵祿，賞以金銀，便可酬其功，安其心。”
帝瑤緩緩道，聲音在暖閣中清晰可聞，“但對此等人物，這些俗物，反是輕慢。”
她在閣中緩緩踱步，玄袍下襬在金磚上無聲拂過。
“他們要的，不是爵位，不是金銀，甚至不完全是瑝瓏的感恩。”
帝瑤停下腳步，望向窗外蒼茫雪色，“你我都知道，黑海岸與A·E·T，是索拉里斯唯二能夠大規模特化對抗與治理悲鳴的勢力。”
“他們若有所圖，圖謀的必是更大之物——或許是徹底消滅鳴式的秘密，或許是這片大地隱藏的真相，又或許是，連朕都尚未知曉的更遙遠的東西。”
韓歆心頭凜然：“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
帝瑤轉身，眸光湛湛，“既然尋常手段無用，那便以非常之禮待之。”
“長離與今汐之功，該賞則賞，朕不會因朝中雜音而寒了忠臣之心，至於古瀾與漂泊者...”
她走到案前，展開那捲軍報，快速掃過其中內容，沉吟片刻。
“擬旨。”
侍立門外的女官悄無聲息地現身，躬身執筆。
“其一，加封長離為太傅，賜特進光祿大夫。”
韓歆默默點頭。
由於文臣基本不封爵，可以說，這幾乎是文臣的極致榮寵。
“其二，賜今汐特進榮祿大夫，封忌炎為平野伯。”
邊疆文武大吏同時加階晉爵，此賞不可謂之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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