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瀾靜立了一會兒，望著腳下那片璀璨的人間燈火。
然後，緩緩點開了通訊錄最上方，那個被他置頂的，備註為【小愛】的號碼。
這一次，等待的忙音響了很久。
就在古瀾以為對方可能己經休息時，通訊終於被接通了。
全息影像展開的瞬間，古瀾微微頓了一下。
愛彌斯似乎剛沐浴過，粉色的長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頭。
她穿著柔軟的粉絨居家服，蜷腿坐在豪華公寓客廳的巨大沙發裡。
少女的懷裡，還緊緊摟著一個幾乎有半人高的黑貓毛絨玩偶。
她素淨的臉龐在溫暖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白皙，金眸望著投影裡的古瀾。
嘴唇輕輕抿著，卻沒什麼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
背景裡流淌著輕柔的音樂，是她某張專輯裡的伴奏，舒緩而略帶憂鬱。
兩人隔著遙遠的距離，沉默地對望著投影中的彼此。
“咳咳，那個，”
古瀾率先打破了這無聲的凝視，刻意讓語氣顯得輕鬆，“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愛彌斯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懷裡毛絨黑貓的耳朵揪緊了些，金眸一眨不眨。
古瀾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放柔了聲音：“小愛？”
“...你還記得有我這個人啊。”
愛彌斯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從玩偶後面傳來，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委屈，“我還以為，你去了今州，見了...見了想見的人，就把拉海洛這邊的人都忘乾淨了呢。”
果然在鬧彆扭。
古瀾眼底掠過一絲歉意，語氣越發溫和：“怎麼會，只是今州這邊情況複雜，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不想在忙亂煩心的時候跟你通話，徒增你的擔心。”
“擔心？”
愛彌斯抬起眼，金瞳裡光影晃動，“以前你再忙，一週...至少兩週總會聯絡我一次，這次都一個多月了，訊息都沒一條。”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含糊不清的咕噥：“她回來了...你為何不告訴我...還有，是不是因為她回來了，所以你就...”
“愛彌斯。”
古瀾喚了她的名字，聲音不高，卻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
他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誰。
他凝視著愛彌斯閃爍躲藏的眼神，緩緩說道：“我答應過你，回來後會第一時間告訴你。我也答應過你，會平安回來。”
“這兩個承諾，從來沒有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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