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我究竟是你的什麼人，而你，又為什麼非得求著我來到這裡。”
弗洛洛的呼吸驟然停止。
窗外的笑聲隱約傳來，是特莉絲在分發巧克力，埃斯克勒斯爺爺在說著什麼笑話，梅麗莎和麗亞奶奶低聲交談。
那些聲音溫暖鮮活，是她數百年來唯一的光。
而眼前這個男人，正要將這最後的光，親手掐滅。
“你敢？”
她的聲音低啞，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古瀾笑了，這次是毫不掩飾的嘲諷輕笑。
“我有何不敢？”
他微微偏頭，語氣輕鬆，“你打得過我？還是說，你願意賭一賭，看看是你先把我丟出去，還是我先喊一嗓子，讓外面所有人都聽到？”
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碾在弗洛洛最脆弱的地方。
她站在原地，像一尊突然失去色彩的石膏像。
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褪去了，只剩下慘白。
激烈的無聲掙扎在她眼中上演。
對希望的執著，如同最堅韌的藤蔓，將她所有的反抗死死纏住，拖向深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最終，那根緊繃的弦，還是斷了。
弗洛洛近乎僵硬地，向前邁了一步。
然後是第二步。
她的步伐很輕，鞋跟落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卻彷彿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弗洛洛走到古瀾身側停下。
她沒有看他，只是垂著眼，然後抬起手。
帶著無法控制的細微顫抖，輕輕按在了古瀾的肩上。
隔著一層衣料，古瀾依然能感覺到她指尖的冰涼，和那股壓抑到極致的力道。
“嗯...力道尚可。”
他閉上眼睛，發出一聲舒適的喟嘆，彷彿真的只是在享受按摩，“就是動作有點僵，放鬆點，弗洛洛。你這不像按摩，像要捏碎我的骨頭。”
弗洛洛沒有回應。
她抿著唇，幾乎要將下唇咬出血來，按在他肩上的手指，卻依言稍稍放鬆了些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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