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眼眸浮現出絕望，甚至比之前更加濃重。
“難道...你也沒辦法了嗎？”
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彷彿隨時會散在空氣裡。
“我可沒說我沒辦法。”
古瀾搖了搖頭，打斷了她滑向深淵的思緒。
弗洛洛猛地抬頭看他。
“難度大，不等於做不到。”
古瀾迎上她的目光，語氣恢復了那種掌控者的平靜，“意識剝離，我可以做到，但需要對方的絕對配合；暫存點，你的右眼可行；至於抹除和重塑......”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在弗洛洛的注視下，指尖忽然流淌過一絲漆黑流光。
那流光一閃而逝，卻帶著彷彿能吞噬一切的心悸氣息。
“我也可以做到。”
古瀾淡淡道，“但就像我說的，消耗很大。以我目前的狀態，這樣的操作，一月最多隻能進行一次。”
一月一次！
弗洛洛的心中，狂喜與苦澀在交織。
希望有了明確的路徑，但這路徑卻狹窄得一次只能容一人透過。
但是...
“一月一次...一次就夠了！”
她急急地說，眼中重新燃起光，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時間多的是！我們可以慢慢來！這次，這次就先從特莉絲開始！只要她能成功，只要她能真正回來...”
她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彷彿己經看到了特莉絲以真正人類的姿態，在小鎮裡奔跑歡笑的那一天。
古瀾點了點頭，對她的反應並不意外。
“好。”
他轉頭，平靜地看向她，“那麼，你去叫特莉絲單獨過來吧，有些話，需要當面和她說清楚。然後，我們準備開始。”
弗洛洛看著古瀾難得的正經，那雙總是深不可測的眼睛裡，此刻只有冷靜的陳述。
她抿了抿唇，心中湧起一陣極其複雜的情緒。
最終，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邁著比來時輕快了些的步伐，走出了小屋。
古瀾坐在原地，聽著弗洛洛的腳步聲遠去，目光重新落向窗外。
不一會兒，他就看到弗洛洛走到特莉絲身邊，蹲下身與小女孩低聲說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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