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會中途，古瀾藉故離席。
頂層露臺的休息區很是靜謐，可以俯瞰都市的夜景。
露臺夜風微涼，遠處的燈火如同星河倒懸。
古瀾剛結束一則通訊，轉身時，卻見休息區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
莫寧站在門口，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裙襬，髮絲在夜風中輕輕拂動。
“學長。”
她輕聲喚道，聲音比平時更軟，帶著猶豫。
“莫寧？”
古瀾有些意外，但很快神色恢復溫和，朝她走近幾步，“怎麼出來了？裡面菜不合胃口？還是阿漂她們...”
“不是的，菜很好吃，和...和學姐她們聊得也挺好。”
莫寧連忙搖頭，指尖揪得更緊了些。
她抬眼看向古瀾，紅眸在夜色中閃爍，“我...我是有點事，想單獨問問學長。”
古瀾目光微凝，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他側身，引她走到露臺休閒椅旁，“莫寧，坐下說，這裡安靜。”
莫寧走到椅旁，卻沒有坐下，只是靠在欄杆上。
她低著頭，沉默了幾秒，才像鼓足勇氣般開口：
“學長...魏爾倫研究員的事，你...知道嗎？”
古瀾神色未變，語氣平靜：“魏爾倫？你是指他從專案核心組調離的事？”
“嗯。”
莫寧點點頭，抬頭看著古瀾的臉，彷彿想找出些蛛絲馬跡，“今天下午...我在院裡偶遇他了。他看起來...不太好，態度也很冷淡。”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自責和困惑：“學長，我聽說...職務調動是內務處建議，理事會首接下的檔案。”
“我...我之前只是在內務處來問情況的時候，提過他和我有些技術爭論...但我真的沒想過會這樣！”
“我只是陳述事實，我沒有...沒有想要他離開的意思。他雖然有時的確很固執，提的意見也很尖銳，但他的專業能力是沒問題的，有些看法也確實有價值...”
她越說越急，眼眶開始泛紅：“學長，是不是...是不是因為我說了那些話，才導致理事會？”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看著眼前少女慌亂自責的模樣，古瀾沉默了片刻。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隱約的海浪聲。
他沉吟片刻，只是用一種平穩的聲音問道：“莫寧，你覺得自己是那種會因為技術爭論，就利用職權打壓同僚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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