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面向璀璨的都市夜景，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低沉，卻字字清晰：
“莫寧，你是首席研究員，是換日儀式的總負責人。這個專案，不僅僅是深空聯合的專案，它也是A·E·T押上重注的未來。”
“它是拉海洛未來生存的關鍵，甚至，關乎我們對抗阿列夫一的終極戰略。”
“它的重要性，遠超你我的個人感受，甚至遠超一般意義上的國家級專案。它不能有絲毫閃失，無論是技術上的，還是人的方面。”
他側臉看向她：“魏爾倫研究員，他的專業能力或許沒有問題。”
“但專案組需要的，尤其是在最後衝刺階段，不僅僅是能力，更是絕對的可靠。”
莫寧的心跳漏了一拍：“學長的意思是...魏爾倫研究員，他...不可靠？”
“坦白說，我並沒有首接證據證明他做了什麼。”
古瀾攤攤手，很是坦然，“但理事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必然是基於更全面的評估，而不僅僅是你的一句話。”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加重：“莫寧，你要明白，坐在你這個位置上，你看到的、聽到的，甚至是你無意識感受到的...”
“無論是什麼，對於最高決策機構而言，都是一個需要被嚴肅對待的訊號。”
“你無心的一句話，或許，只是讓某些早就存在的評估，進入了執行程式。”
莫寧徹底呆住了。
她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問題。
她一首沉浸在技術細節和管理協調中，卻忽略了專案背後的安全與政治考量。
“所以...所以不是因為我說錯話害了他，而是...而是他本身可能就有問題？”
她喃喃道，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衝擊。
“可以這麼理解。”
古瀾終於轉過身，正面看著她，目光平靜，“調離核心崗位，未必是懲罰，也可能是一種保護性的隔離，或者說觀察。”
“既是為了專案的絕對安全，某種程度上，或許也是為了他好，避免他在某些問題上越陷越深。”
他走到莫寧面前，伸手輕按在她有些發抖的肩膀上。
“莫寧，你不用為此自責。你只是在履行你的職責，如實反饋情況。”
“而後續處理，是相關機構判斷做出的。這件事，從本質上，與你個人的意願無關。”
他微微俯身，與她齊平視線，聲音放得更柔了些：“你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這件事放下。不要讓它影響你的情緒，更不要影響你對專案的判斷和決策。”
“莫寧，你的精力，必須全部集中在換日儀式上。”
莫寧看著近在咫尺的這雙湛藍眼眸。
那裡面沒有責備，沒有敷衍，只有令人安心的篤定，卻也暗含一絲上位者的冷酷。
她忽然意識到，學長對這件事的瞭解，可能遠比他說出來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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