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愛彌斯身上。
湛藍眼眸深邃，裡面沒有預料中的驚訝，唯有看透一切的瞭然。
“來了？”
他開口，聲音是愛彌斯熟悉的溫和，語調平穩。
但這份平靜，在此刻愛彌斯翻江倒海的內心映襯下，卻顯得格外刺人。
“嗯。”
愛彌斯首視著他，不肯移開視線，“昨天，”
她一字一頓，聲音微微發顫，“為什麼不接我通訊？”
沒有稱呼，沒有迂迴。
古瀾靜靜地看著她，看了幾秒。
那目光平靜依舊，卻彷彿有千斤重量，壓得愛彌斯幾乎要喘不過氣。
然後，他嘆了口氣，輕得像窗外飄過的一縷雲，卻讓愛彌斯的心猛地一沉。
“小愛，”
他語氣溫和，卻帶上了一種讓愛彌斯陌生的平靜與疲憊，“我們聊聊。”
“聊聊？”
愛彌斯的聲音陡然拔高，“我給你打了兩次！兩次都沒人接！你回來了，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來看我？”
“你明明答應過我，回來會第一時間找我的！”
琳奈垂首站在後方，彷彿一尊沒有存在感的雕塑。
但她的耳廓動了動，將每一個字都收入耳中。
古瀾眉宇蹙起，但很快又平復。
他沒有被愛彌斯質問打亂陣腳，反而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少許距離。
“抱歉，小愛，我昨天很忙，”
他終於開口解釋，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太多波瀾，“有很多事需要處理，見了一些人。後來時間太晚，怕打擾你休息。”
“忙？見人？”
愛彌斯冷笑一聲，眼淚流得更兇，“是啊，你很忙！忙著陪你的漂泊者，忙著給你的學妹接風，忙著跟你的屬下討論工作！你誰都見了，就是沒空理我！”
她幾乎是喊出來的。
古瀾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詞句。
“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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