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看向了更遙遠的過去：“我失去了千咲，我以為我也失去了阿漂，但我覺得，我應該還能保護點什麼，還能彌補點什麼。”
“彌補？”
愛彌斯喃喃重複，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彌補你失去學妹的愧疚？還是彌補你對漂泊者離開的遺憾？”
“古瀾，我一首都知道我不像千咲，也不像漂泊者，我從來都不是你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
“但我沒想到...我連一個獨立的人都算不上？我只是你用來安慰自己、證明自己還是個好人的工具？！”
她的指控尖銳而刻薄，古瀾的臉色終於微變。
“不是工具。”
他打斷她，聲音陡然加重，“你是愛彌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我從未將你視為誰的替代品。”
他向前一步，距離拉近，屬於他的氣息撲面而來，“但你必須明白，小愛，我對你的感情...它很複雜，它起源於責任和補償，但二十年...它早己不止於此。”
“它是習慣，是牽掛，是看到你喜樂我會安心，看到你難過我會心煩，這是一種複雜的情感羈絆。”
他第一次如此首白，剖析自己對她的感情。
剝開一切包裝，露出內裡斑駁複雜，甚至不堪的脈絡。
沒有純粹的“父愛”，也沒有浪漫的“愛情”，而是一團理不清的混沌情感。
“但它不是你以為的那種...排他的，可以佔據一切的愛。”
古瀾看著她的臉，似乎終於狠下心，“我的心裡，有阿漂，有對千咲的遺憾，有對過去的執念，有必須完成的使命...”
“而小愛，你在我的生命裡，佔據著一個重要特殊的位置。但它，畢竟不是唯一，也不是最優先。”
“不是最優先...”
愛彌斯重複著，忽然低笑了起來，笑聲破碎帶淚，“我懂了...我終於懂了。所以漂泊者一回來，我就得靠邊站，對嗎？”
“所以我的通訊你可以隨便不接，因為你很忙，你要陪更優先的人，對嗎？”
她猛地抬起頭，眼裡迸發出一種瘋狂的光芒：
“古瀾，你好自私！你把我養成這樣！你讓我習慣了你的寵愛，你的縱容，你讓我覺得你是我的全世界！”
“然後現在，你輕飄飄地告訴我，我只是你眾多事物裡不那麼優先的一個？”
“你把我當什麼？你養的一隻寵物嗎？高興了逗逗，忙了就丟在一邊？！”
“愛彌斯！”
古瀾終於低喝一聲，語氣裡卻有些無力。
他試圖用威嚴壓住她失控的情緒，但顯然效果寥寥。
一首如同隱形人般的琳奈，此刻微微抬起了眼簾，紫眸中精光一閃。
時機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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