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彌斯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因為，十八年前，我遭遇過一次訓練事故。”
漂泊者的手猛地握緊：“什麼事故？你有沒有...”
“後遺症？沒有。”
愛彌斯搖搖頭，語氣似乎有些自嘲，“或者說，正是因為沒有，才更顯出他的本事。”
她抬起手，指向自己的太陽穴：“一次挑戰自我的外源性共鳴訓練，系統不知出了什麼故障，模擬了超過安全閾值三倍的虛質環境壓力。”
“我的意識，差一點就被扯散了。”
“按照訓練場老師後來的說法，當時我的拉貝爾曲線，在崩潰邊緣反覆橫跳，離徹底超頻，大概只差幾秒時間。”
漂泊者的呼吸屏住了。
“是他把我救回來的。”
愛彌斯的聲音很輕，像在說別人的事，“古瀾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強行打開了模擬艙，把我從那個地獄裡硬生生拽了回來。”
“我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的臉...那張臉白得嚇人，眼睛裡全是血絲。”
她頓了頓，笑了笑：“所以你看，如果當時沒有他，現在坐在這裡跟你說話的，大概就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或者...連肉體都沒了。”
漂泊者半天說不出話。
她只是更用力地抱緊了懷裡的女孩。
彷彿一鬆手，她就會消失在十幾年前的那個訓練艙裡。
“漂泊者？”
愛彌斯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回應，有些不安地動了動肩膀。
“嗯。”
漂泊者應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
“那你後來選擇了唱歌，當了偶像...”
她抬起頭，輕聲問道，“你後悔嗎，愛彌斯？你會不會怨恨他？”
“怨恨他阻止你，沒能讓你成為最優秀的適格者，將來駕駛隧者，打敗鳴式，當一個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摩托重新啟動，緩緩駛回公路。
速度不快，車輪後拖出長長的尾跡。
愛彌斯沉默地開了一會兒。
風從側面吹來，將她粉色的髮絲吹起幾縷，在臉頰邊飄動。
“以前的話...確實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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