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洛瑟菈一個人坐在宿舍靠窗的床頭邊。
窗外是拉海洛的夜景，萬家燈火，星光點點。
她穿著一身樸素的白襯衫與黑色長裙，領口微微敞開。
洛瑟菈沒有穿鞋，赤足輕輕交疊在一起，搭在床沿邊。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首到敲門聲響起。
“請進。”
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人是古瀾。
當他看到洛瑟菈坐在床頭的姿勢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他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
沒有貴女的端莊，沒有教授的嚴謹，只是一個疲憊的普通女人。
她靠在窗邊，像一隻蜷縮的貓。
但古瀾很快恢復了平靜，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沉默持續了很久。
終於，古瀾開口了：“為什麼？”
洛瑟菈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彷彿沒有聽見。
“你知道我為了幫你坐上那個位置，花了多少精力嗎？”
古瀾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她能聽出其中壓抑的情緒，“你知道羅馬諾校長為了推薦你，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嗎？”
“你知道那些願意支援你的人，冒著多大的風險嗎？”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洛瑟菈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握在膝上的雙手，“而且，你也什麼都知道。”
古瀾微微一怔。
洛瑟菈抬起頭，紫眸盯著他。
“你知道那些委員為什麼會支援我。”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悲傷，只有前所未有的疲憊。
“你知道那些政治交易、那些利益交換、那些背後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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