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兩人並肩，縱身躍入漸湖。
冰冷的湖水瞬間將他們吞沒，防護服的恆溫系統隨之立刻啟動。
古瀾與漂泊者開啟頭燈，光束切開昏暗的湖水，照亮前方的路。
漸湖冰面下的水質出乎意料地清澈，能見度相當不錯。
湖底的地形逐漸向下傾斜，彷彿一個巨大的漏斗，將一切引向深處。
兩人手拉手，向下方快速下潛。
周圍的湖水開始變得渾濁，無數細小的懸浮顆粒在光束中翻滾，像一場無聲的大雪。
“虛質濃度在上升。”
漂泊者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帶著凝重，“阿布告訴我，它在幫忙抵抗虛質侵蝕，但我的共鳴力開始受到壓制了。”
“我也是。”
古瀾輕聲應道，目光掃視著西周，“但還能承受。”
他沒有說的是——他體內流淌的虛無之力，正在對那些虛質產生一種親近的感覺。
彷彿那些虛質不是汙染物，而是自己的養分。
古瀾壓下那股衝動，繼續下潛。
又過了幾分鐘。
周圍的湖水己經變得十分昏暗，整個水下世界都被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看那邊。”
漂泊者忽然開口，手指指向斜前方。
古瀾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在昏暗的湖水中，隱約可見一團幽暗的光暈，是一種不自然的詭異藍紫色。
“那個漩渦...”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改變了方向，向那團光暈游去。
越靠近，湖水中的虛質濃度越高，磁帶裝置的嗡鳴聲也開始變得急促。
古瀾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虛無之力正在瘋狂湧動，幾乎要不受控制地溢位體外。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制住那股衝動。
終於，他們到達了漩渦的邊緣。
那是一個首徑數米的圓形區域，湖水在其中高速旋轉，形成一個深邃的漩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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