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想進去，只是怕她站在那裡那些產婆有壓力，反而……
“說的也是，朕看婉順那孩子孝順，時刻陪著，咱們就都不要進去了。”
抬眼掃過一旁的李婉瑩三人，同樣的擔心，都有些不知所措。
孩子這個時候怎麼能在這裡，她們還這麼小，這要是出了事又是心理陰影。
“承乾。”
“孫兒在。”
李承乾在此刻彷彿十分乖巧，一點不像剛才在大安宮拍著桌子大罵“吾父之不孝如山似海”的樣子。
“你帶婉瑩他們去他處玩會……”
“是，阿翁。”
望著階下侍立的一眾內侍、宮女，蒼李淵的聲音唏噓又帶著幾分沉穩：
“觀音這孩子，一生太苦了。當年建成在世時，她雍容端慧，母儀東宮。
現在……唉……若是讓朕知道是爾等沒有細心伺候才如此難產，朕也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人……”
這話不只是為了鄭觀音，按他的推理真不該難產。
要真是他們做了什麼，那就是要挑起世家與皇權的爭端，就不是單單的自家事，是天下事。
多年積攢的殺意傾瀉之下，草木都動了幾分。
王德海神情肅穆，彷彿李淵只要下令，他便立刻動手一般。
長孫無垢聞言，微微頷首，語氣溫和：
“太上皇仁慈，大嫂心性堅韌，身體康健，兒媳相信一定不會有事。
今日生產雖兇險，兒媳己命太醫院眾太醫在外候命，一定能保大嫂平安。”
她只說了保鄭觀音平安。
雖然是賢后，但也不是沒有手段心機之人。
若是真出現保孩子保大人這個戲劇的橋段。
毫無猶豫，她會保下鄭觀音，李淵自然也是如此想的。
無他，山東不能再來一次民變了。
她說著，目光轉向床旁瑟瑟發抖的李婉順。
李婉順淚痕未乾，卻依舊倔強守護在鄭觀音身邊。
眼底暖意更甚，輕聲安慰：
“婉順別怕，有太醫在，你母親定會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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