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段時間的緊張籌備，戶部與唐子羽反覆商議敲定了章程細節，盛世通商抵票終於在三月中旬正式發行。
五千兩起購，不限商戶還是個人。
之所以把門檻定這麼高，也是為了後面管理方便。若是百姓都拿幾兩、幾十兩來買，光是登記造冊、核驗身份、簽發抵票的人力物力便是一筆龐大的開支，戶部現有的吏員根本應付不過來。
另一方面，唐子羽心裡也明白，一般的窮苦百姓哪裡會有閒錢買這個，他們或靠天吃飯、或街邊叫賣，每年的收入夠每年吃穿用度便己是萬幸。
而有了張九宗一系的人在背後發力，這盛世通商抵票的開局，並沒有像唐子羽最初擔心的那樣遇冷。幾乎是開售的當天就被買走了過半兒。
看著票面清晰，條款逐條羅列，利息、期限、兌付方式、違約責任，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像從前衙門裡那些模糊其詞的公文，那些商戶心裡更加踏實了幾分。
只不過讓唐子羽意外的是，鄧通並沒有買這抵票，一兩也沒有。
儘管唐子羽還專門給他去了一封書信，但他回信中只是說，若是需要他支援，他可以買一些。
但若是有其他商戶買，不愁銷路的話，他就不買了。
而鄧通的理由也很簡單。
“銀子在我手裡，能生出比西釐更多的利來。”
看著這句話，唐子羽會心一笑，這理由很是充分啊。
但鄧通在信的最後，還是誇讚了唐子羽這個法子，他還開玩笑說，若是有人願意把銀子存到他那裡去，他也願意每年付給他們西釐的利息，光是拿這些銀子去放貸就能保證不虧了。
只是一般人的信用和抵押物實在不敢恭維，萬一借了不還，或者拿些破房子爛地來抵債，到時候他把銀子放出去了卻收不回來，那才是真的血本無歸，所以他才不敢去做這門生意。
唐子羽看著信，也不由一愣，鄧通這些想法和銀行的許多理念可謂不謀而合。否則給他些支援，他說不準還真能搞個銀行出來。
還真是人才啊。
但唐子羽感慨歸感慨，還是沒有和鄧通再深入探討，正如鄧通所說，沒有太好的風險管控，僅憑個人判斷和運氣，在大胤開銀行還是太難了些。
......
果如唐子羽所料，第二天又有不少望風而來的人。那些第一波還在觀望的商戶們，看到第一天的火爆場景，還有《新報》鋪天蓋地的宣傳，哪裡還坐得住。
只是許多來的是小商戶，拿不出五千兩銀子出來，只能失望而歸。
“我想買兩萬兩的抵票，可還有？”晏菀柔上前問道。
“現在還有，但姑娘要是再晚來一天的話，可就不一定有咯。”衙差自矜地說道。
也不怪他自矜，昨天一天，再加上今天一天，幾十萬兩銀子打他手裡經過。而他呢，眼睛連眨都沒眨一下。
就說說，這份氣魄......
現在再聽到兩萬兩的數字，他己經能做到內心毫無波動了。
晏菀柔一喜：“那我要買兩萬兩的抵票，需要這麼做？”
“來，這上面的條款都挨個兒看清楚了。要是沒疑問的話，在這兒填上要買的金額，再在上面簽字畫押，領了抵票，就可以了。以後每年憑票到戶部支取利息，五年到期後憑票兌付本金。”
晏菀柔逐行看去，畢竟事關兩萬兩銀票，她也不得不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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