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貢曰，必不得己而去，於斯三者何先?曰，去兵。
子貢曰，必不得己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食。
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
糧食充足、軍備充足、都不及百姓的信任。若百姓對朝廷不信，則朝廷何以立足？
《呂氏春秋·貴信》篇有言，凡人主必信。信而又信，誰人不親？
當年，商鞅徙木為信，才能令行禁止。當年，劉秀指洛水為誓，才能讓朱鮪投誠效忠。
若於此事上遮遮掩掩，於其他事上亦遮遮掩掩，久而久之，百姓不信朝廷，那必然有令不行，有禁不止，這才是真的有損朝廷威信。”
“此乃書生之言。”
又一人站了出來，看他的站位，身份應是不低。
“唐主事，你可知此案真要追究起來，前後跨三十年之久，共有八次鄉試、西次會試，真要追究起來，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所查之處人心惶惶，必然動搖我大胤根本。”
李淏也不說話，看著唐子羽。
唐子羽見聖上不作聲，心裡己經明白，聖上也沒有下定決心，畢竟這事兒確實牽連太廣。
看來，他得再推聖上一把了。
“動搖我大胤根本？敢問大人，大胤的根本是什麼？是你還是我？”
唐子羽的反問，讓眾人都傻了眼。
這是真勇啊，連都察院的許御史都敢這般說話。
許安世沒有作聲。
“都不是。大胤沒了我，自然毫無影響。大胤沒了大人，即便有所損失，該怎麼轉也還是怎麼轉。”
這句話，唐子羽其實說的很違心。
說句不客氣的話，大胤沒了他，那要走的彎路一點兒不少都得走，可有了他嘛......
唐子羽接著說道：“可見大胤的根本並不是你我，也不是朝堂之上的哪位大人。而把諸位大人選來朝堂之上的科舉，才是我大胤的根本。”
聽到這句擲地有聲的話，就連李淏也微微有些動容。
唐子羽又微微抬起頭，看了眼笏板。
“《國語》有言，國之寶六，明王聖人、玉、龜、珠、金、山林藪澤。
《尚書》亦言，野無遺賢，萬邦咸寧。
若是科舉這等掄才大典，都不能保證公道，那異日立於朝堂之上的，都是些作奸犯科，偷奸耍滑之輩。那時，才是真正動搖了我大胤根本。”
李淏此時早己拿了主意，他正要開口，只聽唐子羽一聲高呼：
“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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