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唐子羽後面計劃讓這些人在自個兒地指導下,研究提高糧食產量的事兒。現在大胤的畝產不過幾百斤,和後世的兩千斤簡首天壤之別。
若是這個地方翻上一番,對大胤百姓,比什麼都來的實在。
裡面最重要的當然是提高土壤的肥力,可惜化肥這看似平凡普通的東西,在古代做出來幾無可能。唐子羽打算先回去理理思路,再開始研究。
而從富文書坊出來,路過一家當鋪的時候,唐子羽看到一個身影有些眼熟。
唐子羽仔細看了幾眼,發現他還真的認識。
此人正是禮部的一個書吏——陳庭,之前贛州鄉試舞弊案,唐子羽要去查戴守義往屆的答卷,便是他一起幫著找的。
所以唐子羽對此人印象不錯。
“蟲吃鼠咬,光板沒毛。”當鋪夥計尖銳的聲音傳來。
唐子羽一聽,不由一笑。
他知道這是當鋪慣用的伎倆,別人來當的東西,先拼命貶低,到時好給個低價。
因著好奇,唐子羽便下意識地踏進了當鋪。
“六錢?太低了。這件我買的時候花了快二兩銀子呢。”
“嫌低啊,嫌低您拿走,上別家看看去,誰給的價兒高,您當給誰不就完了嗎?”
陳庭猶豫了下:“六錢就六錢吧。”
他自然也去過別的當鋪,沒有再比六錢高的了。
說著,夥計便寫起了典票。
而這時,唐子羽也走了進來,當他看到擺在櫃檯上的那件衣服時,才知道人傢伙計也沒喊錯,這衣服確實破的不行。
可當鋪仍然願意收,是因為過冬的厚衣向來是硬通貨。普通人家哪有這樣的衣服,就連杜甫也說“朝回日日典春衣,每日江頭盡醉歸”。
“陳庭,馬上就是晚秋,你怎麼把冬衣當了。”
聽到有人說話,陳庭回過頭來,見是唐子羽,他立馬行禮道:“見過唐主事。”
唐子羽立馬擺了擺手:“外間不必拘禮。”
陳庭猶豫了下,還是說道:“讓唐主事見笑了,家裡急需用銀子,這才不得己先把這冬衣當了救救急。”
可這冬衣當了也不過六錢銀子,能救什麼急。
“你家中是有什麼事發生?”
陳庭笑了笑:“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老母親這段時間身體不大好,孩子他娘最近也沒什麼營生,孩子上蒙學又要銀子,一時週轉不過來了。”
陳庭雖然說的雲淡風輕,可唐子羽還是聽的滿不是滋味。
“這冬衣先別當了,這六錢銀子我借給你,你等週轉開了再還我便是。”
“這如何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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