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了本官以後,保你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你現在雖說是恢復了良籍,但你李家還剩下什麼人?還哪有人讓你依靠?
你一個弱女子在這世上,要怎麼過活?有了本官的庇護,那一切就不一樣了。往後,保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想在揚州做什麼,都是本官一句話的事兒。”莊慎苦口婆心地說道。
“這些就不勞大人費心了,我不貪戀大人的權勢,只求大人能放我和裴家郎君一條生路。”
莊慎看了一眼旁邊的銅鏡,鏡中的他門牙缺了一個,實在有礙觀瞻。說不定往後因為這門牙,還會影響他的升遷。
想到這兒,莊慎惱怒道:“哼,此獠膽敢當眾毆打本官,折我門牙,損我官威,我定輕饒不了此獠。不過……”
莊慎又看了一眼李香,美麗的女人總是讓人會多幾分包容。
“不過你要是從了本官,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官可以考慮從輕發落。”
李香嘆道:“大人的官威難道靠的是嘴裡的那幾顆齒牙?晏嬰長不滿六尺,形貌短醜,淳于髡長不滿七尺,又受髡刑,左思貌醜口訥,但這些何損於幾人的官威?
子曰,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大人何須為一顆牙齒而耿耿於懷。”
當李香說到子羽二字的時候,心頭無由一跳。她瞥向了隔壁,原本冷峻的目光也溫柔了幾分。
聽到李香說出的話,莊慎緊繃的臉也隨即鬆了幾分。他固然貪圖李香的美色,但他也貪圖李香的才識、李香的出身。
如果空有美貌,而無其他,那不過是籠中的金絲雀,看幾眼也就膩了。所以他才會如此耐心,想讓李香自個兒甘心臣服於他,那才是巨大的滿足。
“呵呵,我還是那句話,你跟了我,你的話,我自然聽得進去。否則,就該公事公辦,本官憑什麼輕饒了他?”莊慎抿了一口茶,好整以暇地說道。
李香看著莊慎的嘴臉,知道此人早己無藥可救,她乾脆也不再好言好語。
“公事公辦?裴家郎君為什麼打大人,大人心裡沒數?你如今這樣,焉知不是咎由自取?”
“放肆!”莊慎一拍桌子,連杯中的茶水都濺出來不少到桌上。
“哼。”李香冷哼了一聲,“怎麼?可是我說的不對。”
……
隔壁。
莊慎這一嗓子,讓原本還在品詩的幾人齊齊一愣,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看向了隔壁。
“看來這也不是個清淨的地方啊。”唐子羽笑道。
“無妨,心靜則靜。”孫遇開口道,“只是這聲音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哦?有嗎?”唐子羽微微一笑。
而隔壁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
“咎由自取?看來本官還是對你太過仁慈了,才讓你說出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話來。”莊慎氣急敗壞地說道。
“仁慈?大人是怎麼好意思把這二字說出口的?”李香冷笑了一聲,“我在秦樓閱人多矣,但像大人這等涎皮賴臉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隔壁,唐子羽等幾人聽著清晰入耳的話,哪還有看詩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