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固然好看,但新鮮的瓜似乎更香一些。
“似乎是莊知州的聲音。”孫遇皺眉道。
唐子羽恍如夢醒:“孫大人你別說,還真是莊知州的聲音。”
胡雍說道:“要不要過去提醒莊知州一句,我們這偷聽莊大人的牆角,怕是不太好吧?”
“欸,胡大人這話說的就有些不曉事了。雖說朝廷對於官員出入煙花之地並無明令禁止,但到底也不宜大肆宣揚,幾位來的時候不也謹慎的很?莊知州這會兒只怕最不想見到的就是你我了。”唐子羽呵呵笑道。
“但這隔壁……”徐復遲疑道。
“男男女女,吵吵嚷嚷,這都再尋常不過的事,早該見怪不怪了。胡大人,徐先生,看詩,看詩。”說完,唐子羽先埋頭看了起來。
而孫遇則饒有深意地看了唐子羽一眼。
說是看詩,但哪能真看的進去。
女子的聲音本就音調高,而莊慎惱怒之下也是聲如炸雷,兩人的對話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你……”聽到李香罵自己涎皮賴臉,莊慎站起身來,指著李香。
“怎麼?我可有說錯?父親冤案得以昭雪,聖上下旨將我恢復良籍,本以為就此脫離風塵,可大人卻讓人誣我偷盜,將我扣在秦樓數月之久。大人對我當真是仁慈啊!”
“不識好歹!這麼做,是看得起你。要不然何須如此大費周章,首接讓人把你五花大綁,綁去我府裡,你又能奈本官何?”莊慎冷笑一聲。
“無恥之尤!”李香見莊慎不再裝,她也不再虛以委蛇,“你身為一方父母官,不思庇護子民,卻恣心縱慾,貪財好色,巧取豪奪,你有何面目身居此官位?”
見李香俏臉含霜,莊慎竟然覺得別有一番風情,真是宜嗔宜喜。
他決定了,今晚也不管什麼不什麼憐香惜玉了,今晚他就要牛嚼牡丹。
“本官貴為揚州知州,揚州的人和物,自然是予取予求。弱水三千,本官只取一瓢,己經算對得起朝廷了。
而且本官苦讀十數載,又在官場摸爬滾打,受了數不盡的欺負,吃了無數虧,才到了今天得位置。難道不應該享受享受嗎?”
聽著莊慎說出的歪理,李香的臉更是冷若嚴霜。
“想不到大人竟然鮮廉寡恥到這種地步,大人吃過苦,更應該懂百姓的不易,但大人不思為百姓做主,卻轉頭把刀揮向了更弱者。大人的臉皮真是比樺樹皮還厚,不,比城牆還厚。”
“哈哈哈。”莊慎怒極反笑,“很好,今天不把你好好炮製一番,本官就白當這個知州了。”
“大人可有妻子?大人可有女兒?大人如此行事,就不覺得有負她們?”
“哼,少跟本官東拉西扯。今日你要麼乖乖地侍奉本官,要麼你就等著敬酒不吃吃罰酒。”
“呸,裴家郎君還是打輕了。”
“哼,他和你,一個也跑不掉,這話我說的。”
看著一步一步逼近的莊慎,李香雖然也在往後退去。
但她的目光裡並無多少膽怯,因為她知道在隔壁,有一人就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