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聽王英聲淚俱下地說完,總河侍郎田長清一拍桌子。
“大人您消消氣。”劉雍端來了一杯茶。
田長清接過茶杯後,越想越氣,又把茶杯拍到了桌子上。
“哐”的一聲,茶水溢灑了出來,把地上的王英嚇了一跳。
現在他都成驚弓之鳥了,但凡聽到些動靜,就感覺脖子涼颼颼的。
“劉雍啊,你也太沒骨氣了,他唐子羽讓你把民夫盡數調過去,你就真的盡數調過去?”田長清吹鬍子瞪眼說道。
“大人,這真的不能怪下官啊!王縣令什麼下場,您也看到了,他又是駙馬,又打著聖上的旗號,下官能不聽他的嘛?”
劉雍賠著笑說道。
縣官不如現管,田長清是他的頂頭上司,他自然極盡恭敬。
“哼,就今年這個架勢,兩淮這邊,黃河決堤早就是必然的了,與其費盡心思修補一條註定會潰決的堤,還不如好好保住運河。”
“下官想的也是這個理兒啊!”劉雍說道,“黃河決堤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但運河不能堵啊!只要運河不堵,保住漕運,咱這差事也就差不多了。”
“哼,那你還聽之任之,他唐子羽即便是駙馬,也輪不到他來管河道的事兒。”
“可他說是聖上口諭......”
“莫說聖上有沒有口諭了,即便真的有,如此大的動作,不該先來稟告本官一聲,再行定奪?他這麼做,可有把本官放在眼裡?”田長清越說越氣。
他能做到總河侍郎這麼高的官位,自然是有底氣的,所以對於唐子羽這個駙馬,也沒有劉雍幾人的畏縮。
“大人說的對啊,不是下官說,駙馬確實有些目中無人。駙馬當眾折辱下官,削去下官的官帽和頭髮。這既是給下官難堪,何嘗不是給河道衙門的人下馬威。”王英也趕緊說道。
這段時間,王英是越想越恨。
尤其想到自個兒還當眾尿了褲子,他更是惱羞成怒,只是苦於唐子羽的身份太高,這才壓了下來。
這會兒終於見到了一個能為自個兒做主的人,自然不會放過。
田長清瞥了一眼髮型有些滑稽的王英,臉色愈發難看。
“黃口小兒,真是狗拿耗子。唐子羽呢?現在人在哪裡?”
“應該是在清口一帶,這段時間他一首在那邊,不知道在做什麼。”劉雍說道。
“哼,你們隨我去會會他!”
“下官、下官就不去了吧。”王英說道。
田長清瞥了一眼,罵了一句出息,便大踏步走了出去。
......
看著日漸成型的丁壩,唐子羽心裡也踏實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