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羽一笑:“恨我?那就說明我做對了。”
姜大庸看著眼前的年輕人,沉吟片刻後,開口道:
“我姜家可以受朝廷的招安,但朝廷能給我們什麼保證,又需要我們付出什麼?”
“能保證的只有既往不咎,但姜家須得把眼下手裡的私鹽全部拿出來,另外在朝廷對付其他私鹽販子時,須得全力協助。”
“全部都拿出來?你這開口要的價是不是太狠了?”
“狠?這麼多年,姜家從中賺了多少銀子,這筆賬還需要我和家主算算嗎?當然家主要是不答應的話,我也不介意帶著兩千將士,再來與家主談。”
姜大庸一嘆:“那便依你所言,還有呢?”
“還有......切不可首鼠兩端,如果家主受招安後,日後膽敢再販賣私鹽,我必定趕盡殺絕,不講任何情面。”
唐子羽身上的氣勢驟然變得凌厲起來,就連姜大庸也不由為之心驚。
“好,我向來守諾,只是招安一事,你說了算嗎?”
唐子羽一笑:“這是我的事,這個不須家主擔心。”
姜大庸站起身來,踱至門前,看著姜家的院落,他忽然有一股說不出來的輕鬆。
以前他走在販私鹽這條路上,一首有心停下,卻不知道怎麼停下。
但今日唐子羽卻讓他可以有望徹底告別那種擔驚受怕、朝不保夕的日子。
所以他接受了。
但他知道,所謂招安並不是簡單兩個字,唐子羽還得說服朝廷,而他也要說服姜家一眾人。
至少,這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
“多謝。”
聽到姜大庸說出的兩個字,唐子羽一愣,但他旋即明白了他說出這兩個字的原因。
“家主不必謝我,我也有一事想請家主幫忙。”唐子羽的語氣和緩了下來,帶著幾分鄭重。
“噢?何事?”
“我並非蘇澈的事,還望家主不要告訴大小姐,只需胡亂替我編個理由,說我離開姜家就好。”
姜大庸也心中一緊,瑤兒對唐子羽的心思,他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可眼前的人並不是蘇澈,而是駙馬。
“我會的。”
“那便謝過家主了。等下次再見時,我便是巡鹽御史,願家主也是一個普通鹽商,而非別人口中的鹽梟,告辭。”
說完,唐子羽拿起包袱走了出去。
桌上只留下一壺未喝完的茶,早己經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