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昌環顧了一圈,見一眾學子都在望著自個兒,臉上帶著自得的笑意。
“聽好了。”
而他又看了唐子羽一眼,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
“稻粱菽,麥黍稷,這些雜種,哪個是先生?”
聽到趙文昌念出上聯的瞬間,學子們立馬嗡聲開來。
而離趙文昌坐的比較近的巧兒臉立馬騰地紅了。她猛地站起來,手指著趙文昌,聲音氣得發抖。
“你...你怎麼還罵人呢?”
趙文昌不屑地看了巧兒一眼:“休得胡言,我哪裡罵人了?我不過是問問,這些五穀雜糧,哪個會先長出來?這也不行嗎?”
“你明明......”巧兒看著自鳴得意的趙文昌,頓時氣結。
而李香只是望了趙文昌一眼,便回過頭來。
趙文昌心道,他就不信對面這人能對上來。即便對上來,但還是被自己暗裡罵了一通,那在這些年輕學子眼裡,就還是他勝了。
想通此處,他大喇喇地問道,下巴抬得更高了:“怎麼樣?對得出來嗎?”
唐子羽沉吟了下,接著一笑:“這上聯不錯,有五穀稻、黍、稷、麥、菽。既如此,那我便用五經來對你,你且聽好了,我這下聯是......”
“詩書易,禮春秋,許多正經,何必問老子?”
“撲呲”,前排李香忍不住偷笑出聲。
當年孔子向老子求道,但既然有五經這許多經書,又何必去問老子。
這下聯按字面的意思,同樣沒有一個字罵人,但和上聯一樣,有耳朵就能聽出來,這是在罵人。
而付先生嘴角也微微揚起。
趙文昌這個愣頭青,連今日來的是誰都沒整明白,就來挑釁,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一眾學子們反應過來後,立馬鬨堂大笑起來。
聽著那些刺耳的笑聲,趙文昌自覺臉面無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而本來還為趙文昌暗罵唐子羽生氣的巧兒,見唐子羽沒落下風,也不由展顏一笑。
唐子羽這才向趙文昌問道:“你也是村學的學子?”
趙文昌立馬說道:“放屁,就付延年那點本事配教我?我乃是玉河鎮的先生。”
他一急,連粗話都冒了出來,惹得學子們又是一陣鬨笑。
聽到這裡,唐子羽瞬間恍然,明白了此人是因何而來,合著他今天來就是來砸場子的,想為自個兒招攬些學子。
不過不管怎麼說,從此人出言挑釁來看,這人的品行定然很是一般。奚落他一番,倒也不算冤枉他。
眼見趙文昌還沒緩過勁兒來,唐子羽揶揄道:“難不成趙先生今日只作了這一副對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