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尤俊最後的說辭,唐子羽根本不以為意。
他知道,尤俊這是在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
堂堂兩淮總商,要是就這麼服了軟,回去怎麼跟底下那些人交代?總要放兩句狠話,面子上才過得去。
他笑著說道:“尤總商只怕還沒有搞明白一件事?兩淮鹽引一事不管再如何盤根錯節,現在是聖上想查。
難道尤總商是覺得聖上不夠英明?可以這麼稀裡糊塗地糊弄過去?這主意未免打的歪了點吧。”
聽了唐子羽的話,尤俊臉色不斷變換,最後還是嘆了一聲。
他走到唐子羽身前,從袖中把自己一早簽好的契書拿了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唐子羽不由一笑,嘴上嫌棄,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
至此,今日來的鹽商無一例外,都簽了契書。
而有了他們簽字畫押的契書在,這筆補繳的稅額也算徹底有了著落。
雖然並非最初的八百萬兩,最後能收到手的銀子大概在西百萬到五百萬兩之間,但對於大胤來說,也是一筆絕對可觀的收入。
有了這筆銀子的支援,黃、淮、運三條河也有望徹底理清。
“諸位鹽商能夠奉公守法,主動補繳稅額,這事本官會上奏給聖上,聖上也定會嘉許諸位今日的行徑。”呂嵩適時地說道。
“還有如果哪位鹽商能夠主動檢舉歷任鹽務官員貪墨的,本官今日也在此保證,定不追究諸位。”
那些鹽商此刻都冷靜了下來,哪會這時候站出來指證這些。
而一旁的莊慎臉色有些不自在。
“好了,藩臺、駙馬、劉大人、莊大人,今日若無他事,我等就先告辭了。”尤俊說道。
如今這般情形,再待下去也沒意思,只不過是讓人看笑話罷了。
呂嵩微微點頭。
今日的收穫遠遠超過他的預期,原以為能說動一兩個鹽商就不錯了,結果誰能想到,所有的鹽商都簽了。
而且唐子羽從始至終並沒有多費口舌,等於是這些鹽商把自個兒的工作給做通了。
唐子羽也說道:“既然諸位要走,那就不送了。反正日後與諸位打交道的機會還多。”
尤俊皺了皺眉,這種交道有一次就夠了。
他心裡這麼想,但嘴上並沒有說出來。拱了拱手,大踏步地走了出去,而那些鹽商們也相繼跟了出去。
出了門後,鹽商們間的氣氛很是沉重。
過了好一會兒,才有一人開口道:“我怎麼覺得今日是我們敗了呢?”
“豈止是敗,簡首是大敗而歸,一敗塗地。”
“著了這小子的道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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